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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的请求，掷地有声，回荡在启明学院寂静的夜空下。

林峰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鱼，上钩了。

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连鱼竿都想一起买走的那种。

“伊万同志，请起。”林峰伸手，虚扶了一下，“我们本身就是兄弟般的盟友，交流学习，本就是应有之义。你的请求，我原则上同意。但具体细节，需要我们双方更高层级的同志，来共同商讨决定。”

他没有立刻把话说死，也没有大包大揽。这种层级的战略合作，必须经过最高层的首肯，才能名正言顺地推行下去。

这既是对自己人的尊重，也是对北国人的尊重。

“我明白！我明白！”伊万激动得连连点头，他知道，林峰这句“原则上同意”，已经等同于打开了大门。剩下的，就是莫斯科需要拿出多大的诚意，来换取这张珍贵的“门票”了。

“林部长，我必须立刻返回！我要亲自向丝达霖同志汇报这里的一切！”伊万一刻也等不了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带回一个让您，让华夏同志们满意的答复！”

看着伊万匆匆离去的背影，林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中苏关系的天平，将发生根本性的倾斜。主动权，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伊万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两天后，他就乘坐来时那架最快的飞机。他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回家，直接要求紧急面见丝达霖。

当他将一份长达万字，倾注了他全部心血和震撼的报告，连同他在启明学院用微型相机偷偷拍下的几张照片，一同呈现在丝达霖面前时，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丝达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一页一页地，仔细地翻看着伊万的报告。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冰冷和审视，逐渐转变为凝重，再到惊讶，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报告里，伊万用最详尽，也最富感染力的笔触，描述了他在启明学院所看到的一切。他将林峰的“人才核心论”原原本本地进行了阐述，并结合自己在黄崖洞的所见所闻，论证了这套理论的可怕之处。

“……我们执着于寻找一颗能点石成金的‘龙血石’，而华夏人，却在建立一座能源源不断生产‘炼金术士’的工厂。丝达霖同志，这才是他们最根本，最可怕的秘密武器！我们必须放弃对‘配方’的执念，转而学习他们制造‘人’的方法！否则，不出十年，我们将在人才储备上，被华夏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报告的最后，伊万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请求高层批准向“启明学院”派遣留学生，并建议，将援助等级，提升到最高！

“我们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来换取进入那座‘天才工厂’学习的机会！这笔交易，无论我们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看完报告，丝达霖没有立刻表态。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红场，点燃了一根烟斗，久久不语。

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伊万紧张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会换来怎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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