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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戴维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还有比年产五十万吨的钢铁厂更重要的事？”

“有。”林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想在中国，建立一所像麻省理工，或者加州理工那样的大学。一所，真正属于科学和工程的大学。而我，想邀请你，来当这所大学物理系的，第一任系主任。”

戴维斯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让他去当大学教授？系主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他是一个科学家，他的战场应该是在实验室里，而不是在满是粉笔灰的教室里。

“林，你是在开玩笑吗？”戴维斯苦笑着说，“我承认你是一个工业天才，但办大学……尤其是一所顶尖大学，你知道那需要什么吗？需要深厚的学术底蕴，需要庞大的图书馆，需要精密的实验设备，需要一代又一代学者的积累。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说得对，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林峰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他看着戴维斯，眼神灼灼：“戴维斯，你告诉我，在普林斯顿，在伯克利，你只是众多优秀物理学家中的一个。你的研究，要受到基金会的制约，要排队等着使用加速器，你的每一个想法，都要在固有的学术体系里，去苦苦挣扎。”

“但是在这里，”林峰伸出手，仿佛在空中描绘着一幅蓝图，“这里是一片科学的处女地！没有学阀，没有门户之见，没有论资排辈。你可以亲手建立起一个物理系，按照你自己的理念，去设计课程，去搭建实验室，去挑选最有天赋的学生。”

“你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你将成为一个‘开创者’！你将亲手培养出这个国家，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的物理学家！他们会把你的名字，写在教科书的扉页上。一百年后，当中国的物理学，站在世界之巅时，所有人都会记住，这一切的源头，是你，戴维斯！”

戴维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林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坎上。

开创者！

是的，这是一个对任何有雄心壮志的科学家来说，都无法抗拒的词汇。

在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国家，从零开始，建立起现代物理学的大厦。这是何等宏伟，何等激动人心的事业！这比在《物理评论》上发表几篇论文，要有意义得多！

他的内心，开始剧烈地动摇。

林峰看出了他的动摇，又加了一把火：“而且，我向你保证。在这所学校里，科学，将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你们的研究，将不会受到任何政治的干预。你们需要的任何设备，只要我们能造，就给你造！我们造不了，就用黄金去换！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探索真理，培养人才！”

戴维斯彻底失语了。他看着林峰那张年轻却无比真诚的脸，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戴维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林峰站起身，“我等你答复。”

离开戴维斯的房间，林峰没有停歇，又径直走向了雅努什的住处。

对于雅努什，林峰准备了另一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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