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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工，王团长请您立刻去一趟指挥部。”通讯参谋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卫员，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林峰心中一沉，放下了筷子。他知道，指挥部有严格的纪律，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他示意警卫员先出去。

门被带上后，通讯参谋立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吐出三个字。

“潘同志，来了急电。”

潘同志！

林峰心里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个名字是一个绝密代号，代表着他们潜伏在敌人心脏最高级别的力量，是他们安插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一枚定海神针。不到天崩地裂的危急关头，这条线是绝对不会被动用的。

他的每一份电报，都意味着天要塌下来了。上一次，是日军大扫荡的详细作战计划，让他们提前跳出了包围圈。上上次，是敌人“囚笼政策”的核心构想。每一次，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而这一次，又是什么？

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瞬间失去了所有吸引力。林峰瞬间放下碗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甚至来不及穿好，只是往肩上一甩，便大步流星地冲向指挥部。

夜色深沉，但整个兵工厂却依旧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和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可此刻，这熟悉的喧嚣在林峰听来，却多了一丝不祥的意味。他脚下生风，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惊肉跳。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一支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浓烈的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王团长，政委，兵工厂保卫科的张科长，几个人围着桌子，一言不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王团长那只平时挥斥方遒的大手，此刻正死死地捏着一个搪瓷茶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看到林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目光复杂至极，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忧虑。

王团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桌子。他直接将一份刚破译的电文推了过去，动作有些僵硬，仿佛那张薄薄的电码纸有千斤重。

林峰走上前，拿起电文。

电文很短，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最精炼的语言写就，却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瞳孔，扎得人生疼。

“‘钢铁洪流’计划已泄露。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震动。石原莞尔断言，此计划若成功，帝国在华北之战局将彻底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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