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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

他仿佛没有听到潘同志带来的坏消息，他的手指，正在地图上，随着那些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缓缓移动。

他在思考。

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敌人的兵力、装备、进攻路线、指挥官的性格……无数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碰撞，重组。

许久。

他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惊慌和凝重。

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五万大军，铁壁合围……”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理解的弧度。

“冈村宁次，这是要把他所有的家当，都送到我的嘴边啊。”

“他以为，这是铁壁。但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更加巨大，也更加显眼的新靶子而已。”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忧心忡忡的同志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志们，准备开会吧。是时候，让小鬼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立体化战争了。”

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墙上的军事地图，已经被各种红蓝铅笔的标记，画得密密麻麻。红色的箭头，代表着日军的进攻方向，像一只只贪婪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向中心。而蓝色的标记，则代表着八路军的防御阵地，显得那么单薄和分散。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空气凝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王团长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在桌上的搪瓷缸里摁灭，“鬼子五万大军，飞机坦克大炮，摆明了就是要跟我们拼消耗，打硬仗。我们手头上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出头，硬碰硬，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一名来自前线的团级指挥员，也是一脸愁容：“是啊，这次鬼子学精了。他们不是单路突进，而是四面合围，层层推进。我们拿手的游击战、麻雀战，很难找到施展的空间。部队一旦被分割包围，后果不堪设设想。”

“要不，还是老办法？”另一名指挥员提议，“坚壁清野，主力化整为零，跳到外线去，跟他们兜圈子。只要我们人还在，根据地丢了，以后还能再打回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这是八路军在面对敌人大规模扫荡时，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战术。保存有生力量，是第一位的。

但是，这一次，刘厂长却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行！”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绝对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厂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指着地图上的黄崖洞，情绪激动地说道：“同志们，今时不同往日了！这里，是我们的兵工厂！是我们所有新式武器的摇篮！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所在！”

“那些机器，那些设备，那些图纸，还有我们几千名技术工人！这些是我们用多少心血才积攒起来的家底？一旦我们撤退，这些东西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到鬼子手里，或者亲手把它们炸掉吗？”

刘厂长的话，让主张撤退的指挥员们，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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