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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场上，一片寂静。

“这……这就完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小声嘀咕。

“失败了？”

刘厂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这动静，还没一个大号的二踢脚响亮。二十公斤的猛炸药，就听了个响？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只有沈工，死死地盯着观察口，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不……不对！你们看！你们快看那块钢板！”

众人闻言，连忙举起望远镜，朝着靶标望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两根坚固的铁轨，已经从中间，被齐刷刷地，熔出了两个脸盆大的窟窿！断口处，钢水还在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高温熔化后的形态。

而那块立在铁轨后方，厚达六十毫米的特种钢板，它的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光滑得，仿佛是被某种超高温的工具，瞬间钻透的一般。

阳光，从孔洞的另一端，笔直地，照射了过来！

穿了！

真的……穿了！

六十毫米的特种装甲，在“破甲巨雷”的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一捅而破！

“我的老天爷……”

刘厂长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不是被炸开的，也不是被砸开的。

那是被……“射”穿的！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哈哈哈哈！”

沈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他像个孩子一样，扔掉起爆器，一把抱住身边的刘厂长，又蹦又跳！

整个掩体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

“我们造出了神仙雷！”

无数人冲出掩体，朝着那块被洞穿的钢板跑去，他们抚摸着那个光滑的孔洞，感受着那上面还未散去的余温，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是科学的力量！

这是属于八路军自己的，工业的怒吼！

刘厂长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用力地拍着沈工的肩膀：“老沈，你立了大功！你立了大功啊！”

沈工却摇了摇头，他擦掉眼角的泪水，目光望向了前线的方向。

“真正的功臣，是林峰同志。是他，给了我们这个天才的构想。我们，只是把他吹过的牛，变成了现实而已。”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陷入狂欢的工人们，大声吼道：

“都别他娘的傻乐了！测试成功了！第一批，二十枚！天亮之前，必须全部完成总装！前线的林参谋和战士们，还等着我们的‘宝贝’，去给小鬼子的铁王八，开膛破肚呢！”

“是！”

震天的应答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一支由十几匹最强壮的骡马组成的运输队，早已在兵工厂门口等候。

天色微明时，二十枚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破甲巨雷”，被小心翼翼地，装上了马背。

它们将带着黄崖洞全体军工人的希望和怒火，奔赴那个，为“鬼见愁”准备好的，最终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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