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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从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上划过。

厂长、政委、总工程师、各个车间的主任、核心技术小组的组长……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忠诚而朴实的脸。

“‘青鸟’很聪明，他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知道我们习惯于从那些有疑点、有‘历史问题’的人身上查起。所以，我们这一次，要反其道而行之。”

林峰的手指，停在了几个名字上。

“我们，要从最不可能的人开始排查。”

“最不可能的人？”沈工愣了一下。

“对。”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那些根正苗红，履历清白，平时表现得最积极、最革命、最不可能背叛的‘老同志’。”

“这……这不合适吧？”刘厂长有些犹豫，“这会寒了同志们的心啊！”

“厂长，现在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林峰转过身，看着刘厂长，语气不容置疑，“越是纯粹的白，染上一点黑，就越是刺眼。反之，如果一个人本身就处在灰色地带，那么再多一点黑，反而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青鸟’能在兵工厂潜伏这么久，必然是利用了我们对他的绝对信任。他最强大的武器，不是情报，而是他那张‘忠诚’的面具。”

“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他自己，把这张面具，撕下来。”

林峰的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刘厂长和沈工，都从林峰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决绝。

这个年轻人，不仅在技术上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在与敌人的斗争中，同样有着一颗钢铁般的心。

“好！”

良久，刘厂长终于下定了决心。

“林峰，这件事，就由你、我、沈工，还有玄鸟同志，四个人负责。对外，就宣称成立一个‘技术革新保密小组’，由你担任组长，负责审查所有项目的保密流程。你需要查谁的资料，看谁的档案，我给你最高的权限！”

“我需要兵工厂所有核心人员的详细档案，从他们加入革命队伍开始，所有的履历，家庭关系，社会背景，越详细越好。”林峰立刻说道。

“没问题！”刘厂长一口答应，“我马上去机要室给你提！”

“另外，”林峰看向玄鸟，“我需要你的人，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我们列出的第一批‘重点观察对象’。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需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任何一点异常，都必须立刻向我汇报。”

“可以。”玄鸟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一个针对“青鸟”的秘密调查小组，就这样，在黄崖洞兵工厂的心脏地带，悄然成立。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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