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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林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听不懂？”林峰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

“我们现在是诱饵，对吗？”

李卫国下意识地点头。

“一个好的诱饵，不能是死的，也不能是半死不活等着被吃的。一个好的诱饵，要活蹦乱跳，甚至要长出牙齿，让猎人觉得，这个诱饵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甚至会抢走他的猎物。”

林-峰用手擦掉钢盔上的泥，继续说道：“‘山猫’现在躲在暗处，他在等。等我们被鬼子耗死，或者等那个女人先动手。他想坐收渔利。”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幻想。我们要让他紧张起来，让他觉得，再等下去，局势就要失控了。只有让他急了，他才会露出破绽。”

“所以，我们必须去动那两挺重机枪。而且要用一种……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

李卫国咽了口唾沫，艰涩地问：“什么方式？”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钢盔扣在地上，然后又在周围摸索起来，很快，他从一具尸体上解下了一条武装带，又捡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揣进口袋。

“走，跟我来。”林峰招呼了一声，率先朝着沟壑的另一头爬去。

“去哪？”

“去捡垃圾。”

李卫国：“……”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陪着林峰在这里发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匍匐前进。他们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区域，专门挑那些弹坑和尸体多的地方走。林峰的目标很明确，他不断地从鬼子尸体上搜集着任何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一个水壶，半截断掉的刺刀，几根绑腿带，甚至是一块破烂的帆布。

李卫国跟在后面，满心的疑窦。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对付重机枪？

“到了。”林峰突然停下，压低了身体。

他们已经爬到了山谷的另一侧，这里距离山脊上的机枪阵地更近，大约只有三百多米。从这个角度，他们能隐约看到鬼子机枪手晃动的黑影。

“你在这边。”林峰将那顶钢盔和几根绑腿带塞给李卫-国，“看到那片灌木丛了吗？在机枪阵地的左后方。”

李卫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待会儿听我信号。我会先弄出点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朝着我这边开火的时候，你就把这个，”林峰拍了拍钢盔，“用绑腿带吊着，从那边的斜坡上慢慢放下去，弄出一点摩擦的声音。记住，一定要慢，要像有人在偷偷往下爬。”

“然后呢？”

“然后你就把石头扔进那片灌木丛里。”林峰交代道，“一块一块地扔，不要太快，也别太慢，模仿一个人在里面移动的动静。”

李卫国愣住了。

“就这？”

“就这。”

“这他妈有什么用！”李卫国压着火气低吼，“鬼子又不傻！听见点声音，顶多开两枪示警，怎么可能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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