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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他咬着牙，脑子飞速运转。

这深山老林的，树倒是有的是，可要把树变成木炭，那也得烧啊！又是一个工程！

“李卫国！”

“到！”

“你带一半的人，现在就出山洞！到山下去，给老子砍树！不管粗的细的，能烧的全都给老子拖回来！我们就在洞口，自己烧炭！”

“是！”

命令一层层地传达下去，刚刚还挤满了人的山洞，瞬间空了一大半。一半人留在洞里疯狂挖土，一半人冲出洞外连夜砍树。

整个队伍，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围绕着水晶运转的工地。

王团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泥，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只觉得荒诞又真实。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平静的林峰，和一脸理所当然的钱老头，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林峰……钱老……你们俩……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一个懂物理懂化学，一个懂锻造懂窑炉。

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一支队伍里的。

林峰笑了笑，没说话。

钱老头则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我？一个打铁的。至于他……”钱老头指了指林峰，“他是个算命的。”

王团长一愣。

算命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钱老头已经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壁前，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开始在上面画起了草图。

那是馒头窑的结构图，虽然潦草，但火道、窑门、烟道，一应俱全。

王团长盯着石壁上那鬼画符一样的草图，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火道，什么窑顶，什么观察口，那潦草的线条在他眼里，还不如他儿子小时候的涂鸦来得清晰。

“算命的？”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扭头看向林峰，“他刚说你是个算命的？”

林峰只是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王团长心里更没底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飘摇的破船，船上一个是不靠谱的疯老头舵手，另一个是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大副。

这他妈还能到岸吗？

“别管我是干什么的。”钱老头用石头在墙上重重一点，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把王团长的魂又给拉了回来，“看这里，这是窑门，也是主要的进火口。我们得用我们能找到的最好的黏土，混合一定比例的……东西，先烧制出一批耐火砖。没有砖，一切都是白搭。”

“砖……”王团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黏土我们挖，砖怎么烧？我们连窑都没有，上哪儿烧给你做窑的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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