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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兵工厂的布局图上。

“炼出来的成品，不要入库。就堆在车间外面，任其风吹雨淋，弄得锈迹斑斑。我们还要伪造几份‘实验记录’，上面全都是关于如何提高生铁质量的失败尝试。”

“然后呢？”

“然后，等赵老四这条鱼，把这些‘证据’，送到孙立仁的手里。”

王团长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他站起身，在指挥所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在林峰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全新的、复杂的眼光，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以前，他觉得林峰是把好钢，是利刃。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小子根本不是钢，他是一罐剧毒。一罐能无声无息，把敌人从里到外全部腐蚀烂掉的剧毒！

王团长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好！就这么干！”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次不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我马上去安排！把后勤仓库里那批没人要的劣质矿石全都拉过去！他妈的，老子亲自去给他们监工！炼不好，老子抽死他们！”

王团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背影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憋屈和颓丧，分明是找到了新玩具的恶霸。

指挥所里，又只剩下了林峰一个人。

他拿起那块擦拭干净的零件，重新装回枪械上，动作不紧不慢，精准而稳定。

“咔哒。”

机件复位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窗边，看向猎隼部队已经完全封锁的冶炼车间。

一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不仅是导演，还是那个最重要的主角。

他要亲手为中村一郎，熬制这碗最致命的“补药”。

夜。

兵工厂三号车间，一盏昏黄的孤灯，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冰冷气息。

老刘技术员，还有另外几个被王团长当众痛骂的骨干，全都默不作声地坐在这里。他们面前没有图纸，没有零件，只有冰冷的木箱和同样冰冷的地面。

“工作懈怠，思想麻痹。”

这八个字，像八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想不通，也无法接受。他们是兵工厂的功臣，是“火凤凰”项目的英雄，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罪人？

屈辱、憋闷、不解。

车间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吱嘎”一声推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了进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王团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步枪的警卫员。

他没有像白天那样咆哮，只是走到了众人面前，站定。那张写满横肉的脸上，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态。

“都起来吧。”

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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