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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团长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绕圈子的话。这条蛇已经把消息带回去了，下一步呢？你那个神神秘秘的‘补天’计划，到底是什么？你的‘药方’呢？总不能真让猎隼部队在那守着一个空炉子吧？”

林峰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用于战术推演的小黑板。

他拿起一根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

王团长凑过去，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

生铁。

“生……铁？”王团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他扭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林峰，“这就是你那个最高机密的‘补天’合金钢？这就是你要喂给中村一郎的‘药方’？”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林峰，你他妈不是在耍我吧？！”

王团长的咆哮在封闭的指挥所里回荡，带着滚滚热浪，几乎要将水泥天花板都掀翻。

他的双眼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黑板上那两个刺眼的粉笔字。

生铁。

这两个字，他认识。

兵工厂刚建立的时候，他们连生铁都炼不好，出来的都是些气孔多、杂质多的垃圾，别说造枪，做个锄头都嫌脆。

那是根据地工业最原始、最不堪回首的起点。

现在，林峰，这个创造了“火凤凰”迫击炮、搞出了特种钢的天才，在遭遇了“毁灭性失败”之后，提出的“补天”计划，竟然就是这玩意儿？

这不是倒退！

这是他妈的直接从楼顶跳回了地基！

“林峰，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团长一把抓住林峰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老子陪你演戏，把兵工厂的功臣都当成了罪人来批！你现在告诉老子，你就要拿这堆破烂玩意儿去‘补天’？”

他的理智，正在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吞噬。

林峰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

他的身体很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对上王团长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

“团长，你先别急。”

“老子能不急吗？！”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峰打断了他的咆哮，“孙立仁刚刚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王团长的怒火上。

他愣住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他看到了……一个失败的项目，一个快要气疯了的指挥官，还有一个……偏执、冷酷、要推倒重来的技术负责人。”王团长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低沉了下来。

“没错。”林峰点了点头，“那么，他回去会怎么跟他的上线，跟中村一郎汇报？”

王团长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心里的火气正在被另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所取代。

“他会说，我们的炮闩钢出了致命问题，整个项目都完了。你会另起炉灶，搞一个新的‘补天’计划，而且保密级别极高，连猎隼部队都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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