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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铁拳’的路子？”钱总工推了推眼镜，“可是威力已经到极限了。炸药威力、药型罩材质、加工精度都卡住了。”

“不，还有提升空间！”林峰斩钉截铁地说，“第一，炸药。我们新稳定的硝化甘油混合炸药，威力比之前的压制TNT药块至少高三成！第二，药型罩！我们现在用的铜罩是铸造的，纯度不高，形状也不够理想。我建议，集中所有技术力量，尝试用冲压法制造纯度更高的紫铜锥形罩！哪怕每次只能冲出一个合格的，也要试试！第三，引信！必须确保爆轰波绝对从中心起爆，一丝偏差都会导致射流发散！”

他走到黑板前，快速画出一个更优化的聚能战斗部结构图：“我们要集中所有资源，打造一批‘精品弹头’！数量可以少，但每一发都必须是我们当前技术能做到的极限！它的代号，就叫‘破甲锥’！”

“破甲锥……”刘厂长重复着这个名字，独眼中燃起希望，“好！就搞这个‘破甲锥’！需要什么，全厂优先供应！”

“但是，”王协理员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依旧带着质疑，“这又要消耗多少宝贵的紫铜？多少新炸药？如果失败了，或者效果不明显，这个责任……”

“责任我负！”林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目光如炬，“如果‘破甲锥’无法击穿鬼子新坦克的装甲，我林峰自愿接受任何处分！但现在，每耽误一分钟，前线的战士就在流血！我们必须试一试！”

刘厂长猛地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搞！马上搞！王协理员，你的任务是保障后勤，别拖后腿！”

王协理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再说话。

“破甲锥”计划迅速启动。林峰亲自挂帅，抽调各车间最顶尖的老师傅和技师，组成了一个临时攻关小组。他们占用了一间最僻静的车间，实行了最严格的保密和安全管理。

冲压紫铜药型罩是最大的难题。没有大型冲压设备，林峰设计了一套巧妙的杠杆和模具系统，利用厂里那台老旧的冲床进行改装，通过多次退火、多次渐进冲压的方式，一点点地将收集来的铜元、铜线压制成尽可能标准的圆锥形罩体。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材料和工时，失败率惊人，往往十次才能成功一次。

新型硝化甘油炸药的使用更是小心翼翼，每次混合、浇注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林峰改进了引信结构，增加了双保险和更精密的起爆药饼，力求万无一失。

就在林峰全力攻关“破甲锥”时，王协理员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他无法直接阻止林峰的项目，便另辟蹊径，提出了一个所谓的“磐石”计划。

他在厂务会议上提出：“‘破甲锥’固然重要，但毕竟属于高风险、高消耗的尖端项目。我们更应该立足当下，夯实基础。我建议，立刻扩大复装子弹和木柄手榴弹的生产规模！尤其是手榴弹，结构简单，需求量大，是战士们最可靠的伙伴。我们应该将更多人力、电力投入到这条‘磐石’生产线上，确保基础火力的充足供应！这才是稳扎稳打的‘磐石’之道！”

这番话极具迷惑性，听起来无比正确，立刻得到了不少保守干部的支持。毕竟，手榴弹和子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稳妥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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