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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重用！”刘厂长脾气火爆，直接骂了出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有些人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林峰搞出东西了，眼红了，想把人弄走去给他们脸上贴金？要么就是怕他在这儿继续搞下去，动了谁的蛋糕？老子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想从老子的兵工厂把人挖走，没门！”

这话几乎已经是撕破脸了。王协理员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刘厂长！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对抗组织决定！”

“少给老子扣大帽子！”刘厂长梗着脖子，“老子是为了革命工作！为了前线打鬼子！林峰留在兵工厂，能造出更多武器，能救更多战士的命！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钱总工在一旁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其他干部更是噤若寒蝉。

林峰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平静却坚定地说道：“王协理员，刘厂长，请听我说一句。”

两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首先，我感谢上级的信任和看重。”林峰先表明了态度，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正如刘厂长所说，目前兵工厂的技术改造和产能提升正处于最关键的时刻。掷弹筒和迫击炮弹刚刚试制成功，生产线还未完全理顺；发射药改良、雷管换代、硫酸硝酸扩产等项目都进行到一半；标准化流程刚刚推行，也需要有人持续推进。我现在离开，很多工作都会半途而废，甚至可能前功尽弃，造成巨大损失。”

他看向王协理员，语气诚恳但不容置疑：“我认为，现阶段留在兵工厂，我能为革命做出更大的、更直接的贡献。能否请王协理员向上级如实反映这里的实际情况，请求暂缓调动？至少让我把手头这些关键项目完成，做好交接再说？”

林峰的话有理有据，站在了革命工作需要的高度，让人难以反驳。

王协理员一时语塞，支吾道：“这个……调令是上级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恐怕……”

“上级的决定也要符合实际情况嘛！”刘厂长立刻抓住话头，“林峰同志说的就是实际情况！老子这就亲自给师部打电话，跟首长说明情况！老子就不信，首长们会不顾前线急需，非要这个时候调人！”

说完，刘厂长也不管王协理员难看的脸色，直接摇通了通往师部的电话。

电话里，刘厂长据理力争，情绪激动，几乎是在吼叫着陈述林峰的重要性以及目前离开的严重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回复：需要研究一下，让刘厂长等通知。

虽然没能立刻撤销调令，但至少争取到了缓冲时间。

王协理员见状，知道事不可为，悻悻地留下句“希望厂里能以大局为重”，便先行离开了。

庆功宴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师部兵工厂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云。所有人都知道林副总和厂长正在为了去留问题与上级博弈。生产虽然照旧，但人心难免浮动。

林峰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加快各个项目的进度，同时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几个悟性较好的年轻技术员，做着万一不得不离开的准备。

他知道，这场博弈的关键，不在于道理，而在于价值和筹码。他必须展现出足够不可替代的价值，才能让上级改变主意。

他决定再烧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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