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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可以。”林峰检查着粉末的细度，“高温煅烧它，会产生二氧化硫气体，再把气体净化、氧化、吸收，就能得到硫酸。关键是温度和催化……”

过程极其繁琐，而且充满不确定性。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矿石含硫量不足、煅烧温度不够、反应塔漏气、催化剂（用的是磨碎的铁矿石，效果远不如钒触媒）失效、吸收不完全……

但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林峰能想到的最可行的办法了。系统图纸提供了理论和方向，但具体的实践，需要靠一次次尝试和失败来积累经验。

第一次试产，失败了。煅烧炉温度没控制好，矿石烧结，产生的气体寥寥无几。

第二次试产，反应塔一处连接点漏气，刺鼻的二氧化硫溢出，幸好众人按照林峰的要求，提前用湿布捂住了口鼻，才没造成伤亡。

第三次，气体是产生了，但通过简陋的“催化室”后，转化率低得可怜，最后得到的只有一点点浑浊不堪、浓度极低的稀硫酸，而且含有大量杂质。

屡次的失败让一些战士产生了挫败感。连李云龙过来视察时，看着烟熏火燎、忙忙碌碌却似乎没什么成果的现场，独眼里也带上了一丝焦虑，但他憋着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没事，小子，慢慢来，老子信你！”

林峰压力巨大，但他没有气馁。他知道，从零到一的过程最为艰难。他反复检查每一个环节，调整配比，改进设备密封性，甚至亲自跳下去和战士们一起砸矿石、砌砖头。

张万和老师傅也拿出了毕生经验，在密封和耐高温材料上想了很多土办法。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失败后，这一天，当反应塔再次运行起来时，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灼热的二氧化硫气体（混合着空气）被顺利导入填充着粗糙铁基催化剂的反应室，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反应后，出来的气体颜色和温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些气体最终被导入几个串联的、装满稀酸和碎瓷片（增大接触面积）的陶罐吸收塔。

负责观察最后一個吸收罐的战士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变了！颜色变了！在冒烟！”

林峰和张万和立刻冲了过去。只见最后一个陶罐里原本清澈的稀酸，正在微微发烫，表面泛起细小的气泡，并散发出白色的酸雾！一股强烈的、刺鼻的酸味弥漫开来！

“快！用玻璃棒蘸一点试试！”林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一个战士小心翼翼地用一根耐酸的玻璃棒（也是好不容易找来的）蘸取了一点液体，滴在一块生铁片上。

嗤——！

一声轻微的腐蚀声，铁片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蚀点！

“成了！真的成了！”现场瞬间沸腾了！战士们激动地欢呼起来，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浑浊的、冒着危险白烟的液体具体有多大用处，但他们知道，林工程师和张师傅耗费无数心血弄出来的东西，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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