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81章 小萝卜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2 / 2)

作品:《开局军功被顶替,小学生扛枪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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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头!”

陈树终于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崩溃。

他很难受,伸手想去碰陈榕的肩膀,想看看伤口有多深,想问问儿子疼不疼,可手还没碰到,就被陈榕一把推开。

陈榕的力道很大,大得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他后背发麻。

可他更心疼陈榕。

儿子的肩膀还在流血啊!

陈榕的肩膀还在往外渗血,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他黑色小西装的半边肩膀,甚至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

他看着陈树,奶凶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老爸,醒醒!外面的敌人都跟成龙似的,身手比你在边防练过的战友还狠!刚才那个,能躲开子弹擦边,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能活过三分钟?”

他见陈树还在发愣,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只是站在那里哭,什么都做不了,抬手又给了陈树一个大逗逼。

“啪!”

巴掌不算重,但足够让陈树清醒。

陈榕脸上的血也蹭到了他的身上,温热又刺眼,带着铁锈般的腥味,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哭什么哭?”

“你以为哭能解决问题?妈还在大厅等着我们,要是我们晚了一步,她就会被老猫带走,再也找不回来了!成熟点,别哭了——我还没死,炸弹都炸不死我,这点小伤算什么?跟挠痒痒似的!”

陈榕顿了顿,眼神软了一下,声音也低了点。

“爸,我知道你心疼我,可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我们得赶紧找到妈,不然……不然我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陈榕说着,拉着陈树的手腕就往走廊深处走,脚步没停,哪怕肩膀疼得让他的肌肉微微抽搐,哪怕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疼,他也没放慢半分速度。

另一只手横过枪,枪口对准走廊拐角处的阴影,不等里面的人探出头,直接扣下扳机。

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就预判了对方的位置。

没错,就是提前预判。

有热点追踪成像的技能帮助,他分分钟就可以提前预判出敌人的位置。

“砰!”

枪声刚落,一个刚探出头的黑人保镖就瞬间被爆头,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

他的脑袋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里的枪滑出去老远,在地上磕出一串火花,然后就不动了。

一路走过去,陈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完全跟不上陈榕的节奏。

陈榕把他按在墙壁后。

他就僵硬地贴紧墙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引来敌人。

陈榕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行。

他就踉跄着跟上,脚底下踩着血渍,滑得差点摔倒,还是陈榕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榕让他侧身躲子弹。

他就机械地转身,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看眼前的血腥场面,因为他怕看到的是儿子中弹的场面。

让陈树骇然的是,每一次停顿,陈榕都会抬手开枪。

没有瞄准的犹豫,没有开枪前的迟疑,抬手、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风,连枪口的青烟都没来得及散,敌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子弹像长了眼睛,每一发都精准命中敌人的要害,要么爆头,要么打中心脏,没有半分偏差。

陈榕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冷得像深山里的木头,像悬崖上的岩石,像边防雪地里终年不弯的雪松。

没有半分孩子的天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杀人时的干脆和冷静,仿佛陈榕手里的不是能夺人性命的枪,只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陈树看着儿子的侧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以前带陈榕去游乐园,那孩子连坐个过山车都吓得闭着眼睛抓着他的手,可现在,面对真枪实弹,儿子却比谁都冷静。

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照在地上的血迹上,像一条条扭曲的红蛇,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下钻。

远处还传来零星的枪声和惨叫声,混着敌人的怒骂声和脚步声。

陈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和汗,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想起陈榕三岁时,第一次学骑自行车,刚蹬出去两步就摔了跤,膝盖擦破了点皮,却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半小时,非要他吹着“呼呼”才肯起来,连创可贴都要选奥特曼图案的,还说“奥特曼的创可贴能让伤口不疼”。

想起陈榕四岁时,看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非要抱着去宠物医院,还把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味零食分给小猫,蹲在旁边看着小猫吃,眼睛亮得像星星,说“小猫好可怜,我们要保护它,就像爸爸保护我一样”。

想起陈榕五岁的时候,发烧到39度,还黏着他要讲故事,说“爸爸的声音能让感冒好得快一点”,那个时候的小萝卜头,娇气又黏人,连打针都要哭好久。

可眼前的孩子,会面无表情地杀人,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肩膀替他挡子弹,会在肩膀流血的时候,还反过来安慰他“这点小伤算什么”。

那些温柔的、娇气的、会哭鼻子的小萝卜头,好像被永远留在了记忆里,留在了没有硝烟、没有杀戮的日子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陈树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怕影响到陈榕,怕分了他的神。

现在的儿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啊。

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顺着指缝往下流,打湿了手背,也打湿了他的袖口。

陈树看着陈榕小小的背影,看着儿子肩膀上不断渗出的血,看着儿子持枪的手稳得像成年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起自己以前总跟陈榕说“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

可现在,却是八岁的儿子在保护他。

他这个爸爸,做得真失败。

儿子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打?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才从一个连虫子都怕的小娃娃,变成了现在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陈树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每想一次,心里就疼得更厉害,像被撕裂了一样。

走廊尽头的枪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

陈榕的脚步更快了,拉着陈树的手也更紧了。

“妈就在前面,我们快一点!”

陈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肩膀的疼痛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可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停下脚步。

陈树跟在后面,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和汗,滴在地上,和陈榕留下的血痕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他看着那小小的背影,看着那染血的肩膀,看着儿子持枪的手,心里的疼和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陈树实在没忍住,彻底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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