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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双手从电动车前拎满走向单元门，汤元抱着那只桶，秀慧背着书包跟后面玩手机，汤胜红回头回：“是啊，以后就两个女儿了，享两份福！”

等三人进单元门身影上楼不见，一个妇女捡羽毛球，回来拍起来嗤笑：“什么两份福，还不是个拖油瓶，没了娘没人要赖上姑了。”

另一个拍回来讲：“她汤胜红一天到晚能什么能，还不是不下蛋的老母鸡，生得出儿子早生了。”

楼道狭窄，是那种潮湿的黑，要很用力跺脚声控灯才亮，汤元跟在最后面，等她走上两层楼中间平台，汤胜红和秀慧上去，留给她背影，灯已经灭了。

到家门口，门没关，徐立群和汤胜安也刚到家。

汤胜红放下东西指挥：“秀慧去房间把宵宵睡的位置安排一下，我现在做饭，等下吃完送你舅舅去火车站，你也回学校上晚自习。”

回过头，徐立群已经开冰箱倒了饮料：“宵宵，喝饮料！”徐立群也是个体面人。

家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杯子，汤元和汤胜安是一次性杯子。

汤元端着自己和秀慧的饮料，跟着秀慧进房间。

秀慧是个极繁主义，房间堆满了玩偶和各种玩意儿，每一样都是她梦寐但无法拥有的。

秀慧进门书包往床上一丢，蹲下打开一只柜子就开始刨：“我把这个柜子捡出来，以后你东西放这里面。”

等秀慧刨完，把自己东西塞进衣柜，汤元才抱着那只桶，蹲过去放东西，那是一方很深很深的斗柜，可以放很多很多东西，她的衣服从桶里拎出来放进去，只占了小小一角，只是每次拿取，都要蹲下弯身，里面有点黑，要开灯。

放完关上柜子，起身回过头。

秀慧在捡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耳机线书衣服镜子化妆品，把玩偶一个一个拿起来丢到床上两面靠墙那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说：“床单上星期换过的，你要嫌有灰，叫我妈给你再换一床。”

汤元没有意见，摆摆头，转身往门外指了下：“我去把我书包拿过来。”

再抱着书包和装作业的纸袋子回来，秀慧把书桌上的全部东西捡到了底下柜子里，正关柜门，因为东西太多柜门关不上，又捡出来几个重新排列，才关紧，回头见她无助站在房间门口，好像这个房间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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