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2章 这灰姑娘剧本我不掺和(1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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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泠推开宿舍门,抬手就把贺铮那块破手绢扔在了铁丝床上。

那男人满手粗粝老茧带来的滚烫触感,仿佛烙铁印在皮肉上,搓都搓不掉,惹得她掌心隐隐发燥。

拉严实蓝白条纹窗帘,钟泠从床底下拽出那个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

拆开一层又一层的旧手绢,里面码得齐整的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中间还夹着几张省城通用的紧俏肉票和粮票。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将这叠钱与之前那笔原封不动地锁进铁盒最深处。

“咔哒”一声,铁扣咬死。

等以后熬到毕业分配进大医院,她一定要把这些钱连本带利换成钢镚儿,劈头盖脸砸在贺铮那辆冒黑烟的破卡车引擎盖上!

既然他那辆副驾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爬上去坐,就少在她面前装什么及时雨宋江。

账算清,路走宽,老死不相往来,就得这么干干净净。

*

周三中午,第三食堂。

红砖水泥地面上泼着洗菜的油汤,空气里飘荡着水煮白菜和隔夜猪油的酸馊气。

“有些人啊,真不知道哪来的脸皮,天天穿着打八层补丁的灰褂子在系主任眼皮底下晃悠,哭穷给谁看呢?”

临床二班的文艺委员晃着铝饭盒,那尖细嗓门恨不得扯到隔壁打菜窗口。

钟泠站在队伍最末端,两指捏着饭菜票,面无表情,甚至在心里飞速背诵十二对脑神经。

排在前面的陈秀丽脊背一僵,攥着饭盒的手指节掐得发白,终于忍无可忍地扭过头去。

“我凭真本事考的年级第一!有能耐成绩单上压我一头,少在这嚼舌根抹黑劳动人民!”

文艺委员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手里的大铝勺敲得饭盒哐当乱响:“哟呵,年级第一了不起啊?年级第一就能把宿舍六个人轮流用的热水瓶偷偷抱回自己床底下藏着?装什么无辜白莲花呢!”

陈秀丽眼圈瞬间泛红,嘴唇抖得跟筛糠一样。她一转头,冷不丁瞥见了队伍后头的钟泠,眼神顿时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蹭地亮了。

“钟泠!”

陈秀丽连队都不排了,端着空饭盒直愣愣朝她扑过来,一把挽住钟泠的胳膊:“咱俩可都是南华出来的老乡!我妈常说远亲不如近邻,这省城里头,我就数跟你最交心……”

钟泠身形微侧,像泥鳅滑手一般不动声色把胳膊抽了出来,顺便拿手指了指空荡荡的打菜窗口。

“陈同学,到你了。再磨蹭两句,白菜帮子都没了,只剩涮锅水。”

陈秀丽一哽,只得慌里慌张地跑回去抢那勺清水煮白菜,嘴里还一个劲念叨着要跟钟泠“拼桌谈心”。

钟泠端着自己的一份土豆丝、一个玉米面面窝头,径直走向背光的死角位置。

她脑子清醒得很,原书男女主自带八百米降智光环和麻烦体质,自己一个拿命苟着赚钱的炮灰女配,但凡沾上一星半点,都能被克得死无全尸。

然而有些霉运是避不开的。

屁股还没坐热,陈秀丽就带着一股酸菜味儿,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对面。

“钟泠姐,你说这医学院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拜金势利眼!”

陈秀丽狠狠咬了口干硬的窝头,嚼得咬牙切齿,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钟泠专心致志地嚼着土豆丝,权当面前坐了个大型立式抽油烟机。

“尤其是那个学生会主席傅明修!表面上人模狗样,实际上根本就是台没有血肉的冷血机器!”

陈秀丽把竹筷子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溅起几星菜汤。

钟泠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

得,经典剧情虽迟但到,天选男女主这该死的拉扯齿轮,终于卡进齿槽里了。

“昨天我去系办交贫困补助申请,就少了个我们街道办盖的红戳子,他居然当着大半个学生会的面,冷着脸把表给我摔回来了!”

陈秀丽越说越上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写着“全世界都欠我三座金山”:“他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哪懂三十块钱能救我们全家的命?我娘天天咳嗽吃药,底下三个弟妹连一双没破洞的布鞋都穿不起……”

钟泠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肚,慢条斯理地抽出手绢抹了抹嘴。

“学校规章白纸黑字写着‘三章俱全’,他按章办事,挑不出毛病。”

陈秀丽懵了,满脸被背刺的不可置信:“可是……可是法理不外乎人情啊!他在名单上顺手添我一个名字,能掉块肉吗?!”

“他要是顺手给你通融了,明天全校没盖章的都能堵在学生会门口哭丧要钱。”

钟泠端起空空如也的铝饭盒,站起身来:“与其在这跟馒头较劲,不如现在去邮电局拍个加急电报,让你家里把证明盖好寄过来。”

跟这种沉浸在苦情女主角剧本里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她打工赚钱的宝贵生命。

下午没课,钟泠在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隐蔽角落,刚翻开厚重的《局部解剖学》,外头走廊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杂音。

“傅学长!你给我站住!”

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震得走廊顶上的石灰粉都簌簌往下落。

钟泠眼皮一抽,默默把书本竖起来,企图用人体肌肉图挡住整张脸。

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傅明修抱着一摞厚重的中外文献停下脚步。

这位传闻中的系草兼学生会主席穿了件极为齐整的浅灰棉布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宛如一口枯井。

“陈同学,图书馆前禁止喧哗,这是校规。”

傅明修抬指推了推镜框,声音平得像医用酒精,毫无温度。

陈秀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拦在他身前,一把将皱巴巴的申请表拍了过去:“我给老家拍了电报,盖章的文件过几天就到!你今天必须先把我名字报上去!”

“不能。”

傅明修眼皮都没抬一下,字正腔圆,冷酷得像宣判脑死亡:“截止时间明天下午五点。材料残缺,一律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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