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5章 对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没兴趣(1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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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偏过头,视线从她泛红的眼尾移开,落在旁边掉灰的墙皮上。

他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擦过下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轻嗤。

“我对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兴趣。”

钟泠的手指在桌角边缘收紧,木刺扎进指腹的刺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越烧越旺,非要从他这张硬邦邦的嘴里撬出点实话来。

“没兴趣你天天往火车站跑什么?”钟泠往前迎了半步,膝盖碰到了他的工装裤腿。

贺铮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单薄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垂下眼皮看着她,那道浅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凶戾。

“老子闲着无聊,逗你玩不行?”

这句话砸下来,钟泠觉得刚被炉火烤暖的手指又一寸寸凉透了。

她松开抠着桌角的手,往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那点让人喘不过气的距离。

屋子里的空气重新流通起来,却冷得让人打战,连炉子里的火光都似乎暗了下去。

“行,贺师傅有闲情逸致。”钟泠垂下眼睛,声音放得很平,“以后别管我了,我死在外头也用不着你收尸。”

贺铮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心口闷疼得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指屈伸了两下,终究没有抬起来。

他没再接话,转身拉开门栓,大步跨进外头的风雪里。

穿堂风卷着雪沫子灌进屋里,把煤炉里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钟泠走过去,用力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屋里的煤炉子渐渐熄了,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钟泠坐在床沿上,双手抱住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脑子里将接下来的路盘算得很清楚。

茶叶蛋的生意本来就是想试试水,看看这门买卖到底赚不赚钱,如今已经试出来了,确实能赚钱,但也辛苦,火车站也不安全,她没必要再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继续耗着。

更何况,昨天傍晚巷子里那几个二流子就是个警告,若是继续在这儿抛头露面,钟大福那个嗜赌如命的亲爹迟早会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到时候,她不仅护不住这笔辛苦钱,还得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烦,家务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她只能靠自己躲。

最重要的是,她真正要走的路是考大学。

离高考只剩不到半年的光景,天天起早贪黑在冷风里站着,回来还要做准备工作,买鸡蛋买香料,煮鸡蛋,她连翻书的精力都没有。

可现在去省城,还没想到谋生的法子,怎么支撑自己的生活呢?要是不走,钟大福再上门,她又该怎么应付呢?

钟泠一时间没了头绪,索性把课本拿出来,摊在木桌上看。

书页上的铅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她强撑着精神看了没几行,眼眶便酸胀得厉害,像是有细针在扎。

喉咙里更是像吞了一把粗砂,每咽一次口水都牵扯着整个呼吸道生疼。

这几天在火车站出站口的风里站得太久,昨晚又在巷子里跟那几个混混耗了力气,再加上被贺铮那几句冷透骨头的话一激,她这具本就缺乏营养的身体,终于彻底熬不住了。

钟泠合上书本,撑着桌沿站起身,想去暖水瓶里倒杯热水润润嗓子。

双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她跌跌撞撞地倒回床上,连脱掉外衣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拉过那床旧棉被裹住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屋子里的煤炉子早就熄透了,连一点余温都没剩下,刺骨的寒气从地砖缝里直往骨头缝里钻。

贺铮昨晚从钟泠屋里出来后,他就在院子里抽了半宿的闷烟,脚边的烟头落了一地,连着几口吸进肺里的冷空气,都没能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那丫头嘴硬得像块石头,非要逼着他承认点什么,他偏不遂她的愿。

他这样的条件,哪有资格去招惹一个满门心思要考大学、前途无量的清白姑娘。

可一想到昨天她被二流子缠上,差点出事,他还是放不下心。

他接了个长途,这次出车又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临走之前,他站在钟泠的门口,犹豫着。

往常这个点,她已经推着那辆借来的破木板车,顶着风雪去火车站了。

今天那扇门却严丝合缝地关着,连一丝缝隙都没透出来,烟囱里也没有半点生火的青烟。

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出来正好,省得他看了心烦,也省得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去管她的闲事。

他拎着包袱,宽阔的肩膀绷紧,大步流星地朝院门外走去。

这一走十天半个月,等他回来,那丫头估计早就把他忘干净了。

屋里,钟泠听着那阵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才慢慢松开紧咬的下唇。

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泛白齿印。

她闭上眼睛,任由高热带来的昏沉将她一点点吞没。

到了中午,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大杂院覆盖得严严实实。

钟泠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会儿又像被扔进了冰窟窿里,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渴得厉害,喉咙里干得要冒烟,想起来倒水,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干咽声,她艰难地翻了个身,额头贴在冰凉的床板边缘,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凉意。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停在她的门前,没有离开。

有人在外面敲门。

敲门声响了三遍,门内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丝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贺铮站在风雪里,肩头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连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冰晶。

他手里提着两个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和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这是他刚才特意绕路去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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