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3章 除非你跟我搞对象(2 / 2)

作品:《穿书八零,开头和痞坏糙汉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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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炉子上重新热透了锅底,浓郁霸道的五香茶料味翻滚着扑腾开来,将小破屋里的清冷冲淡了大半。

临出门前,穿堂风把薄薄的窗纸吹得哗哗作响。

钟泠盯着桌上那副手套看了两秒,猛地咬紧牙关,抓起来套在了手上。

手套很大,她的十指在厚实的空腔里晃晃荡荡,但粗糙绵密的线头裹住皮肤的瞬间,一股扎实的暖意立刻挡住了外头侵肌刺骨的严寒。

她推着木板车,顶着漫天的白毛风,一步一步重新扎向了火车站。

出站口的人流依旧行色匆匆。

钟泠照旧占住老位置,揭开大铁锅的棉被垫,蒸汽如滚滚白雾腾空而起。

“五香茶叶蛋,热乎的茶叶蛋,两毛一个,三毛俩——”

她戴着宽大的灰手套,熟练地拿铁勺舀蛋、找零、撕油纸包好递过去。

虽然手套大了收钱有些笨拙,但手背上的冻疮当真没再被寒风刮裂流血。

忙乱的间隙,她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掠过十几米外的那根水泥大方柱。

柱子后面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缩着脖子裹大衣的赶车客。

那个穿着黑色翻领工装服的高大身影,一次也没再出现。

接连几天,钟泠每天天不亮就出摊。

她的茶叶蛋入味深、卤料正,渐渐攒起了一批熟客。

周围卖烤地瓜、卖炒葵花籽的摊贩看她的眼神,也慢慢从起初的鄙夷变成了眼红与嘀咕。

但始终没人敢真上来砸摊子——几天前那个被贺铮当场拧脱臼的二流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这一带露过面。

这天傍晚,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细密的雪粒子扑簌簌砸落,在滚烫的铁锅盖上转瞬化为一缕缕白烟。

钟泠卖光了锅里的最后一颗蛋,正搓着手准备收摊。

旁边一个推着板车卖碎布头的大婶凑了过来,眼神有些闪烁,压低声音道:“闺女,你这几天太扎眼了……街角那帮整天瞎晃荡的二流子盯你两天了。明天换个背风的地界摆吧,快走!”

钟泠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顺着大婶示意的方向斜斜瞥去。

风雪弥漫的街角,三个穿着破旧绿军大衣的年轻痞子正缩着脖子朝这边打量,手里若隐若现地拎着缠了黑胶布的铁棍和半截砖头。

钟泠心口沉了沉。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套摘下塞进口袋,双手握住推车木把,手背上的筋络绷得极紧。

她没有慌,在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抄哪条路能最快甩开他们。

那几个人见她动了,也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围堵上来。

钟泠推起沉重的板车,脚下发力,闷头朝着反方向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旧巷子。

这是抄回大杂院最近的路,平常就偏僻,这会儿大雪漫天,更是连半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身后的脚步声陡然加快,伴随着粗重急促的喘息和不干不净的荤话,越逼越近。

退无可退。

钟泠索性猛地刹住车子,转过身,冷眼盯着追上来的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手里掂量着一根生锈的四分水管。

“小娘们,腿脚挺麻利啊。”男人啐了一口焦黄的浓痰,邪恶的视线在钟泠冻得白里透红的脸蛋和车兜里来回扫,“哥几个冷风里蹲你半天了。这几天大团结没少挣吧?识相的拿出来孝敬孝敬哥哥,往后这出站口,哥保你平平安安支摊!”

钟泠眸底一片冰凉,缩在袖子底下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推车底槽那把沉甸甸的铁火钳。

刀疤脸见她不吭声,狞笑着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直接抓向她的棉袄衣领!

“拿来吧你——”

风声骤紧!

就在那只脏手离钟泠的衣领不足半寸的刹那,旁边坍塌了半截的破红砖墙后,猛地探出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粗壮手臂!

那只手带着一身裹挟而来的风雪寒意,快准狠地一把死扣住刀疤脸的后颈皮,像拎一只死鸡崽子似的往后狠狠一轮!

“砰!!”

甚至没等刀疤脸叫出声,整个人就被重重掼在了结了冻冰的青砖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翻着白眼软倒在雪堆里。

贺铮从残墙的阴影里大步跨了出来。

他肩头还落着一层未来得及融化的厚雪,工装外套敞着怀,宽阔硬朗的骨架像一堵移动的黑铁高墙,严严实实地挡在钟泠身前,将一切恶意与风雪全隔绝在外。

“看来是皮痒了,想松松骨头?”

他抬起眼皮扫向另外两个吓呆了的混混,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爆出一串清脆可怖的噼啪声。

那两人看着地上面无血色的同伙,再对上贺铮那双泛着戾气的阎王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把铁棍一扔,头也不回地扎进巷口逃命去了。

贺铮没有去追。

小巷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漫天飞雪落下的轻微沙沙声。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泠。

微弱的雪光打在他刀刻般的下颌线上,他粗重的呼吸在零下的冷空气里喷吐出大口白汽,一团团扑在钟泠冰凉的面颊上。

“这就是你说的,自己能立得住、能挣钱?”

他往前压了一步,沉重的翻毛皮靴踩碎冰雪,嗓音低沉发狠得让人心头发紧。

钟泠攥着火钳的手骨节泛白,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仰起头颅,硬生生迎着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我没求你多管闲事!”她嘴硬得像块石头,声音却因为离得太近、脱力后的后怕而微微打颤。

贺铮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犟脾气,胸腔里压抑了一路的邪火“腾”地窜了顶。

他猛地上前半步,长臂一揽,直接把她整个人狠狠逼退,严丝合缝地抵在木推车的边缘!

坚硬如铁的胸膛毫无缝隙地撞上她的鼻尖,男人身上滚烫刺骨的燥热隔着棉服狠狠透了过来。

“没求我?”

贺铮倏地低下头,粗重滚烫的鼻息危险地扫过她的耳根:

“刚才老子要是晚翻进来一秒,那孙子的脏手就摸上你领口了!”

钟泠被他逼得身子后仰,细软的腰肢紧紧硌在冰凉坚硬的木推车扶手上,动弹不得。

“摸就摸!他敢碰我,我就一火钳戳瞎他!”她仰着发红的眼角,不甘示弱地尖锐反驳。

贺铮怒极反笑,冷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铁箍似的一把掐住她握着火钳的细手腕!

属于成年男人的手劲极大,掌心里滚烫粗糙的厚茧隔着单薄的袖口狠狠碾过她脆弱的手腕骨,烫得钟泠身子骤然一颤。

“戳瞎他?”

贺铮死死攥着她的细腕子,俯下身,黑沉沉的眼底满是骇人的暗芒:

“就你这二两肉的力气,你还想打人?”

钟泠的手腕被他箍得钻心发疼,她剧烈挣扎了一下,却如同蜻蜓撼树。

“贺铮……你放手!”

她怒目而视,眼尾因为委屈和气恼染上了一层水汽,红得惊心动魄。

贺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扣着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

“唔——”

两具温热的身体瞬间没有半分间隙地撞在了一起。钟泠惊恐地睁大眼,隔着衣服,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紧绷如磐石的大腿肌肉正强势地嵌在她的身前。

“不是挺能耐么?接着狂啊,你躲什么?”

贺铮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成年男人危险而霸道的侵略感。

风雪呼啸的小巷深处,钟泠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心跳乱得如同擂鼓,脑海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贺铮垂下深沉漆黑的视线,死死定格在她那两瓣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水润嫣红的嘴唇上。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而沉重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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