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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们从来没有在含香面前表露过她们内心的挣扎，反而是一直在鼓励退退缩缩的含香。

是的，退退缩缩。

如果不是重来一世她也许不会想到过是不是含香在某一时刻已经动摇了对麦尔丹的感情。

现在她将这个故事重新讲给含香听，她知道含香一定听得出来是自己的故事，她想知道在知道她们的挣扎之后，含香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想想她们的处境。

“国王的女儿选择成全公主和心上人。”

含香的答案一出，小燕子笑了。

“是吗？原来含香也认为国王的女儿应该瞒着自己的父王，背叛自己的父王去成全一对有情人。看来含香也是个重情的人。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做吗？”

小燕子又问了一句。

其实她知道答案，含香不会，她跟着自己的父亲来到大清议和，就证明她的选择不是麦尔丹而是阿里和卓。

含香看见小燕子向自己不停的寻求着答案，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小燕子，这只是一个故事，为什么非要含香说一个答案呢？”

小燕子笑着说道：“故事还没完，含香想听听故事里国王的女儿最后做了什么选择吗？”

“什么？”

小燕子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故事里国王的女儿做了和含香一样的决定，他们相信真情，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决定藏起那份对父王的罪恶感，去帮助公主和心上人团聚，他们几人拟定了一个把公主偷出宫的大计划，他们选在了国王小儿子满月的当天，她们父王最开心的一天，两个女儿一杯一杯的向国王敬酒，国王看着钟爱的两个女儿当然是来者不拒，开开心心的喝下了一杯又一杯，那一天的国王觉得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可是那一杯杯的酒盛满的却是一杯杯的算计，她们成功了，其实在他们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就已经将他们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们赌上了国王的信任，赌上了国王的满腔父爱将公主送到了心上人的身边。”

小燕子停顿片刻，接着开口：“公主和心上人双宿双栖，可是国王发现公主不见的时候，无边震怒，他命人查明真相，这个时候他仍然没有将矛头指向他的两个女儿，可是公主逃亡前写下了一封信，信中说当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对不起，他的一片心意她终究是辜负了，她利用了宫里大办宴会的大好机会，一手策划了出逃，请求国王千万不要生气而迁怒他人，尤其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两位小公主，还说她们是至情至性的女子。正是因为这封信，国王更是气红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宠爱着的女儿竟会为了一个外人背叛自己的父王。”

“含香，你觉得这位公主为什么要留这样的一封信呢？我刚开始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一直不理解，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通。”

小燕子看着含香，竟然仿佛看到了曾经站在断头台的小燕子和紫薇。

“想来是临走之前想尽自己的力量让国王好好珍惜他的女儿们吧。”

“是吗？呵呵。”小燕子低笑着：“后来，两位小公主在国王面前承认了一切，国王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的背叛，气血上头，直接将两位小公主送上了断头台，后来他们的心上人和生死之交冒死劫狱，将她们救下之后就开始了逃亡生活，她们的仇人趁此机会对她们一群人下了死手，处处追杀，处处埋伏，被他们救下的公主不知是否想过他们的惨况，他们几人身受重伤，绝处逢生，后来国王因为思念和亲情的召唤亲自来接他们回家，可是国王最爱的那个女儿却没有跟着他回家，她和她的心上人也一南一北，天各一方，他们那一群至情至性的人终究散了个干净，再也没有聚齐过，甚至，国王临死前都差点没能见到他最爱的女儿。”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了，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成全了一个本就肩负了一国使命的公主。含香，如果你知道了整个故事，如果你是国王的其中一个女儿，你还会是之前的选择吗？我猜你不会。”

没等含香开口，小燕子再次张口，语气清冷：“你刚刚不是问我，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如果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呢？如果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呢？”

“含香，你不会，从你听从你的父亲从天山之南千里迢迢来到北京你就不会做出违背你父亲的抉择，忘了麦尔丹吧，你有你的责任和使命，放下你的不甘吧，你的故事很感人，但是代价太大了。”

小燕子说完，留下一脸惊诧的含香离开了宝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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