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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的高跟鞋声走远，没了动静。

他走回桌前，一眼看见课本空白处那行字。

明晚七点，错题重做。

林晨只觉得无奈认命把课本合上。

造孽啊。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九，门铃准时响了。

他看了眼挂钟，起身开门。

门外的钱青璃换了身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怀里抱着一沓打印纸。

“接着。”

一沓纸拍进林晨怀里。

他低头翻了翻，页眉印着四个黑体字，阶段测试一，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题。

“多多姐啊，这是什么？”

“让你好好学习的东西，还有叫我青璃姐，多多姐是你能叫的嘛？”

钱青璃侧身进屋，弯腰换鞋。

语气凶狠换好鞋就去揪林晨耳朵。

林晨见状赶紧躲开！

“劳资蜀道山！”钱青璃柳眉到竖。

林晨还真被吓到了。

“不是啊，姐，我是林晨，你这么对我真的可以嘛？”

钱青璃下意识喊出来了，这才想起来这是林晨。

也怪她在家经常看到她妈这么对付自己爸爸，她也就下意识了。

但这时候承认自己不对，那就不对。

不过也转移了话题。

“我连夜给你出的题，感动吗。”

“不敢动。”

“那就坐好。”

她在餐桌旁坐下，翻开随身的小本子。

“先重做昨天错的三道，做完测这套。”

林晨认命拉开椅子。

做题的过程比上刑还磨人。

钱青璃就坐在对面，他刚走个神，对面的笔尖就敲上桌面。

“集中。”

“哦。”

“听懂了嘛？”

“听懂了。”

钱青璃身子往前一倾，指尖戳上他的脸颊。

“错了两道，还说都听懂了。”

“姐，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林晨往后躲。

“注意师德。”

“下班了，没有师德。”

她又戳了一下。

“你说你这脸，捏起来手感还挺好。”

“我这是脸，不是解压玩具，还有咱这是江城，不是川渝啊，你这样让我害怕啊。”

“在我这儿就是了，听我的。”

钱青璃一点都不心虚。

“你爸妈把你交给我管，我压力多大，捏两下怎么了。”

便宜老爸老妈，这是在干嘛啊。

真就不怕我擦枪走火？

还是说无所谓，乐见其成？

林晨把笔往桌上一放，看着对面这个女人。

讲题的时候像模像样，一到休息时间就原形毕露，偏偏自己还拿她没办法。

林晨玩过游戏太了解这个家伙了，一旦熟悉后一定会原形毕露成为蜀道山本地人。

这已经有些征兆了。

该死的，怎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我一定要死是吗？

九点半补课终于结束。

钱青璃拎着包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还不忘回头。

“周五继续，错题我明天拍照发你。”

“知道了。”

“别想着跑。”

她眯起眼睛。

“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信不信。”

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

林晨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周三次，风雨无阻。

这哪是补课，这是坐牢。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宋城。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头闹哄哄的，背景里还有碰杯的动静。

“诚哥，吃饭呢。”

“嗯，咋了。”

“跟你商量个事。”

林晨往沙发上一瘫。

“我准备去你那儿借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白住，伙食费水电费我全包，你要是嫌挤，我打地铺都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那公寓住得好好的，抽什么风。”

“一言难尽，总之我得搬，越快越好。”

“不是，宿舍哪有地方给你。”

宋城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插进来一个女声，川渝口音，脆生生的。

“不可能的林晨弟弟，别想了。”

林晨举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这声音他熟，宁晓晓。

他扭头看了眼挂钟，晚上九点快十点了。

“宋城。”

“哎。”

“这个点，晓晓姐怎么在你旁边。”

“吃饭啊，就普通吃个饭。”

“真的吗，我不信。”

“排队，江城馆子都排队。”

“行。”

林晨点点头。

“那我借住的事。”

“不可能的林晨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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