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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稳声说：“吸引注意，否则你父母兄弟危矣。”

“能有什么用？”岑再华情急，“待缓过神来，还不是要捉拿他们——”

“有这片刻的顾及不暇便够了，自有人手接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岑再华微微松一口气，却又不解：“那把我一起接了不也一样？何苦劳你亲自跑这一趟。”

“来不及，”顾清湛言简意赅，“也不放心。”

岑再华总觉不对，还要再问，却听他面不改色地打断了自己：“抓紧我。”

她心中叫苦——被缚住的手哪能抓得紧他？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觉陡然一阵天翻地覆，原是顾清湛勒紧马缰骤停，搂着她猛地翻身落地。

而后抬手狠狠一剑拍在马臀，黑马吃痛长嘶，驮着空鞍疯一般地向前直冲。

不知能有多少官兵跟着追出去，又有多少不会被迷惑。舍了马，两个人如何逃命？

岑再华正自心焦，忽然一个滞空，紧接着便天旋地转，被他打横扛在了肩上。

猝不及防下，不由一声低呼，却因被反绑的手腕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扛着。

“一会儿给你解，”他轻声，“嘘。”

而后矮下身形，借着屋舍投下的浓重黑影，脚步飞快，辗转腾挪，一头扎进了旁边幽深狭窄的巷弄。

身后果然有几个官兵机灵，脚步声纷乱地追进巷口。

然而顾清湛专挑曲折逼仄的小巷穿行，高墙夹道，转角层出不穷，左拐右折，连岑再华也记不清来时的路。

直至喧嚣与嘶喊渐渐被重重高墙隔绝，耳边渐渐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同脚下青砖被踩踏的轻响。

他终于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寻常民宅后门。

门虚掩着，顾清湛跨步而入，进门便反手落闩。径直穿过陈设朴素的堂屋，他走到内墙，不知摸了哪里，靠墙的石砌暗格便缓缓向内滑开。

石门在身后闭合，外界所有声响都像是被一齐隔绝在外。狭小暗室里只点着一盏豆大油灯，昏黄微光摇曳。

他轻声问：“还好？”

“有点头晕……”岑再华终于能问，“能放我下来了么？”

顾清湛似刚反应过来，忙轻手轻脚把她放下。

借着昏暗微光，他弯腰，缓慢而小心地去解她腕上粗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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