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5章 赴宴(合章)(2 / 2)

作品:《帐中香:病娇九千岁他又来爬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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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萧夫人说了声“失陪”后,便起身往这边走来。

尚未走近,声先入耳。

“我家大儿品行尚可,与姒小姐堪比良配,不知可愿——”

崔夫人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漫着侯府主母的倨傲。

“入府为妾。”

这如同施舍般的语气,令周围的女眷安静了一瞬。

有人拿帕子掩嘴,有人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吭声。

谁不知道崔夫人那个儿子是什么货色呢?

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在府里打骂下人,在外头惹是生非。

胸中无半点墨水,去年春闱落了榜,今年又托病没下场。

成日里眠花宿柳,斗鸡走狗,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

偏还自以为风流,见着有几分颜色的姑娘就往上凑。

若不是仗着裕安侯府的势,这样的人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可偏偏崔夫人还端着架子,真当自家儿子是个香饽饽。

如今当众给儿子说亲,还只给个妾位,摆明了是羞辱人。

姒家虽比不上侯府,可也是正经的官宦人家。

就连陛下都曾夸赞过的人,哪里就至于给人做妾了?

这崔夫人偏还摆出一副施恩的嘴脸。

姒母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女儿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谢崔夫人抬爱。”

尽管对面站着的是侯府夫人,她语气里也没带半分怯。

“只是我还想留女儿在身边尽孝,成亲的事不急。”

想到眼前这人竟如此羞辱女儿,她面上的体面都难以维持。

“崔夫人若是真疼儿子,不如先给他寻个正经差事。”

“堂堂侯府公子,总不能一辈子靠祖上荫封过日子。”

话音落下,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急忙轻咳着掩饰。

崔夫人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这边的动静终究是传到了男宾席那边。

最先过来的人,正是崔夫人口中那个“品行尚可”的大儿子,周彦宗。

早在来宴会之前,他娘就跟她说过,要给他纳个妾。

他当时正歪在榻上逗鸟,闻言只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纳就纳呗。

他后院里的女人还少吗?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他娘却说,这回这个不一样。

所以他娘找上姒嫣时,他的目光就全程盯着。

原以为那家人会感恩戴德。

尚书府的嫡女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个文官家的女儿。

他裕安侯府是世袭的爵位,他爹在朝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娘亲自去说亲,却不曾想被当众下了面子。

看见他娘的脸挂不住,心里那点闲散就变成了火。

他满身酒气地走到跟前,眯起眼睛扫了眼那女子的身材。

不错!

格外有姿色!

他要了!

他周彦宗看上的,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哼!”他轻哼出声,往前凑了半步,酒气直往人脸上扑。

“我娘能看上你女儿,是你们姒家的福气,别给脸不要!”

他下巴抬得比屋檐还高,拿眼角扫着面前的母女。

“不然以为跟阉人订过亲的女人,还会找到好人家吗?”

这下两边席位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有人倒吸了口凉气,有人拿帕子掩住嘴,有人则看好戏。

这周彦宗真是个混不吝的,喝了酒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姒嫣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话她三年里听过很多遍,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时的她不知道江佑泽在宫里过得如何,只能咬着牙咽下这份委屈。

可现在知道他为了爬上如今的位置,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

就听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好。

可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她娘却不动声色地按住她的手。

姒母望着那张满是酒气的脸,又扫了眼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

议论的细碎声响萦绕耳畔,处处都是窥探与打量。

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万万不能让女儿开口半句。

女儿如今的身份是公主伴读,而佑泽是御前秉笔。

他们之间本不该有任何的牵扯。

若此刻出面维护,等不日进宫后,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满堂的人里,有多少是盼着江佑泽倒的。

有多少是等着揪他错处的,她数都数不过来。

女儿这一开口,就是把自己的软肋递到人家手里。

但凡被找出点蛛丝马迹,那两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完了,他也完了。

姒母吐出口浊气,嘴唇刚张开,一道宽厚的背影挡在她面前。

“裕安侯就是这样教导子女的吗?”

姒令山将妻女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向面前的人。

“当众羞辱朝廷命官的家眷,这就是侯府的教养?”

周彦宗被他身上的官威慑得后退半步。

但见到他爹从男宾席走过来,胆子又壮了几分,脊背立刻挺直。

他爹来了,他怕什么?

他梗着脖子嗤笑,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实话?”姒令山面色冷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口出秽言辱及内侍,可知御前红人,代表的是皇家颜面?”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周彦宗的脸唰地白了。

他再混,也知道这顶帽子扣下来有多重。

骂江佑泽是阉人不要紧,传出去顶多说他嘴欠。

可辱及皇家,那可是大罪。

御前近侍,天子家奴。

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骂江佑泽,就是骂皇帝的眼珠子。

他爹裕安侯再大的本事,也扛不住这种罪名。

“我、我没那个意思——”

周彦宗往后退了一步,酒醒了大半,额头上冒出细汗。

周崇年也意识到不妥,脸上堆着笑,朝姒令山拱了拱手。

“姒尚书息怒,犬子吃醉了酒,胡言乱语,莫要当真。”

他转头朝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半是训斥半是回护。

“还不快给姒尚书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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