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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串也上来了，我收起手机，森下太太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尝尝看，咸了辣了跟阿姨说，阿姨给你重新烤。”

“不用这么麻烦。”森下秀说。

我也点点头，咬了一口，不出意料地难吃得反胃，但我已经习惯了，弯眼笑起来：“很好吃，谢谢阿姨。”

“我怎么感觉这么咸呢。”森下秀说。

森下太太笑着骂了他一句，回到热气腾腾，白烟袅袅的烤架前。

我又听他们母子拌嘴几句后，手机震动，收到了菅田真奈美的回信。

「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呢？」

我看了眼森下秀。

「女同学。」

手机继续震动。

「西西喜欢跟对方相处吗？」

我捏着很难吃的烤串，又看了看笑得温柔的森下太太。

「还好。」

手机沉默了会儿，在我跟森下太太告别时响了起来。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微笑脸表情，应该是对我交到朋友很欣慰的意思吧。

森下太太让森下秀送我回去，说太晚了，让我自己走不放心。

我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还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回去盘星教的路上，天空飘起小雪，气温不知不觉冷了不少，来往的路人大多加快了步伐。

我忽然发现森下秀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露在空气里的脸颊隐隐泛红。

或许是我的注视过于明显，他扭头看我。

“你不冷吗？”我问。

森下秀眼睫一垂，口吻无所谓：“买不起。”

“你不是学校的门面吗，他们不给你发校服吗。”

“脏了洗不干净就丢了呗。”

“……哦。”我捏紧脖颈上的围巾。

快走到盘星教时，我让森下秀不用再往前走了。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要回去，我犹豫了下叫住了他。

“你等一等。”

森下秀垂着肩膀侧身，站定的几秒钟里，漆黑的短发被洒落不少雪花。

我摘下了围巾，放进他手心。

“谢谢你请我吃饭。”

他的手缩了下，我拉住他的手展开围巾：“你会戴围巾吧？”

“……废话，谢了。”森下秀没跟我客气，把围巾围在脖子上，还吐槽我，“你是从太平间出来的吗，这么凉，赶紧回你家去。”

“嗯，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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