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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鸣，带我过去。”林渊开口道。

“好。”高天鸣回答，语气中有些悲伤。

同为荆棘圣女，他能感受到，菲儿生命的消逝。

高天鸣伸出荆棘之手，将林渊拉到恶魔之犬背上。

众人让开道路，恶魔之犬越过遍地的尸体和鲜血，将两人带到了卡尔的尸骸面前。

庞大的尸体已经溃散腐烂，鲜红的荆棘血肉全部发黑变黄，彻底死去。

菲儿静静躺在这堆渣滓之中，已经破碎的胸膛微微起伏，皮肤惨白毫无血色。

她快要死了。

“还能救回来吗？”林渊问道。

高天鸣沉默地摇了摇头。

成为猩红圣女后，就无法使用常规手段治疗了。

高天鸣伸出血肉触手，触碰菲尔的手。

一段悲伤的故事在他脑海里浮现。

“林哥，我还能让她有几秒钟意识，你要对她说话吗？”高天鸣道。

林渊点了点头。

高天鸣通过触手向菲儿注入灵性，很快，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很大的眼睛，即便在生命最后时刻依旧有光芒闪烁。

菲儿看见林渊，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要比划些什么。

“她说使者大人，菲儿可能不能继续工作了。”

高天鸣能直接感受到菲儿的意念，讲给林渊。

林渊轻笑：“工作已经结束了，你完成的很出色。”

‘谢谢使者大人，菲儿很开心。’

‘战争结束了吗，卡尔赢了吗？’

菲儿的眼皮逐渐耷拉。

高天鸣的灵性只能支撑很短的时间。

“战争结束了，卡尔获胜了。”林渊说道。

“他是个出色的战士，杀死了很多敌人。”

‘卡尔，他在哪？’菲儿问道。

“他正抱着你呢。”林渊回答。

菲儿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神圣熔炉沉闷的轰鸣响起，大地震颤，宛如哀歌。

她的生命在这一刻走到了最后。

“晚安。”林渊轻声道。

菲儿和卡尔的身子迅速失色，化为灰烬。

像枯萎的玫瑰，消散在如血残阳之中。

林渊心中有些触动，他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说菲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虫子，他本不应该在乎。

泰恩斯缓缓走来，默默开口。

“愿他们的灵魂在苍白荒原上重聚。”

“苍白荒原？”林渊问道。

“所有无信仰的灵魂都会在死后进入苍白荒原，成为幽冥之主的子民。”

“可卡尔不是钢之战士吗，怎么会没有信仰？”高天鸣道。

“他在生命的最后抛弃了信仰。”泰恩斯回答。

“也就是说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可能相遇？”

“或许是这样。”泰恩斯道。

高天鸣颇有些兴奋地望向林渊。

林渊将手中泰勒金币抛飞后又接住，望着泰恩斯咧嘴笑道。

“敬爱的主教大人，钢之律法塔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他本觉得自己不会在乎NPC的生命，可不知为什么，此刻心情就是明亮了一些。

泰恩斯听闻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抽搐。

忘记这家伙是个风暴的强盗了！

......

广场外围，看见卡尔轰然倒地，所有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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