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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说不出话。

章定宗用力掐着高山的后脖子给他提了起来，“今天就算是死，你也只会和我死在一块。”

他拖拽着高山跑进了河边低矮的丛林里。两人在灌木丛里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高山突然腿一软，摔倒在地。

章定宗回头一看，高山右脚的鞋面已经被染得血红，他单膝跪地把高山的鞋袜脱了，握住他的脚检查伤口。

男人瘦白的脚踝和脚背那一大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石头撞得血肉模糊，裂口处的血流得停不下来，估计是伤到动脉了。

章定宗从战术带上的皮夹里拿出绷带快速给他处理好，然后一言不发地将人背到背上，继续沿着河岸奔跑。

他跑得胸腔都泛出血气，脚步也越来越沉。

高山趴在他背上，近乎冷漠地看着他的侧脸。

“我不想和你死在一起……”高山低声说。

章定宗没说话。

“你真的，不放过我吗？”

章定宗脚下一顿，沉默着又跑了一段路。

“怀峥还在外面等你，”章定宗喉咙有些发紧，“他很想你。”

“……”

“等我们出去了，就跟我回宁海。我和万家的......”

枪声从身后传来，密集而错乱的脚步声越逼越紧。

章定宗把高山放下，按着他的背，压在自己的臂膀下，一边躲，一边朝后开枪。

在枪林弹雨中，两人不小心滚倒在地，高山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章定宗拽着推进一块石头后。

丛林里的枪声接连不断，远近交错，响了很久，然后是沉闷的打斗声，夹杂着惨叫和粗重的喘夕。

高山背部紧贴石面，死死盯着漆黑的地面。

直到外面动静全无，一道冷风吹过，他才陡然回神。

他撑着石块站了起来，不远处七八具尸梯四散横陈。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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