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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下了火车后，又转坐了四五个小时的大巴到达德清县城。

全县只有一条贯寒南北的主干公路。连绵的群山仿佛从县城两侧拔地而起，把天空挤成狭长的一条。

高山去的这所学校是县城里唯一一所学校，全校小学和初中加在一起都不到两百名学生。

高山因为身体原因，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担任教学工作，只在校图书室担任个图书管理员。

学校还有个年轻的男教师叫李正和，高高壮壮的，到这边也有大半年了，很得孩子们的喜欢。他说要在这里一直教下去，直到这里的人都走广了。

起初他看着高山瘦弱白净那样子，以为又是个来刷履历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学生意外被蛇咬了。他二话不说，抄了个铁锹拍死了那条蛇就掏初手机咔嚓两下，紧接着他用刀子在学生已经黑紫肿胀的伤口上划了个口子放血，同时和众人把学生送到了医院。

医生根据照片中蛇的种类第一时间就调了对应的血清过来，这才有惊无险地救回一条命。

“你反应还挺快的。”李正和说。

“以前下乡支教的时候，有个学生也被蛇咬过，有点经验了。”高山说。

这以后，李正和和他熟络了起来，虽然是单方面的，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往高山家里送些鸡蛋水果。

在这里待了一年，高山很清楚自己改变不了德青，但在具体而琐碎的教学生活中，他又慢慢重新建构起高山这个人存在的意义。

他还是会梦到弟弟，梦到自己回家了。虽然更多的是不可避免地做一些噩梦，在恐惧中醒来，然后彻夜失眠。

这种情况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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