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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甄嬛还未显怀的小腹，显然仍在高兴：“你说，这一胎是阿哥还是公主？”

甄嬛轻笑：“月份才这么浅，臣妾哪里知道。”

“朕觉得是个阿哥。”

“皇上为何这么说？”

“朕猜的。”

甄嬛笑意微顿，她忽然想到华妃。华妃腹中那个，宫里人人都已经默认是阿哥。

若自己这一胎也真是阿哥……

她抬眼看向皇帝：“若臣妾生的是个公主呢？”

雍正笑道：“公主也好，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甄嬛依偎过去，脸上带笑，心里却没有完全沉进去。

孩子尚未出生，一句喜欢又能作多少数？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也许是因为怀孕，也许是因为华妃。

那个曾经看起来最相信帝王宠爱的女人，如今反倒成了最谨慎的一个。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细想。

甄嬛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抚着腹部。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这个孩子，这是她如今最确定的一件事。

翊坤宫里，年世兰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夜已经深了，她靠在床头，手放在腹部。

“弘耀。”

苏明耀动了一下。

“今日额娘是不是做得很好？”

苏明耀又动了一下，是，至少没冲过去找甄嬛麻烦，就是巨大进步。

年世兰轻轻笑了：“本宫从前若知道她有孕，大概已经气得一夜睡不着。”

苏明耀心想：岂止睡不着，按照你从前那个性子，怕不是第二天就得先找点麻烦。

年世兰像是在自言自语：“可现在想想，她怀她的，本宫怀本宫的。”

“只要她不来害你，本宫何必管她？”

苏明耀立刻踢了两下，说得好！继续保持！

“你也这样想？”

年世兰笑起来：“果然是本宫的好孩子。”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只是她以后若敢抢你的东西……”

苏明耀：“……”

不，你这个思路又有点危险了。

可年世兰已经慢悠悠接了下去：“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苏明耀松了口气，行，以后再说。

反正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出生。

华妃一个，甄嬛一个，紫禁城里一前一后多了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表面上，人人都在道喜：皇帝高兴、皇后贤德、姐妹和睦、赏赐如流水。

可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两道喜脉带来的，从来不只是喜，还有无数道重新投向她们的目光。

有羡慕、有嫉妒、有算计、也有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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