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章 娇软重生贵女 × 腹黑权臣摄政(2 / 2)

作品:《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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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将那缕发丝从指间绕开,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拖延什么。

“早些睡。”

待门外叩门声再次响起,裴烬才迈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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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清清冷冷的样子,与方才那副急色急欲的饿狼样子截然不同。

混蛋。

时淼红着脸,手背狠狠擦过嘴唇。

……

离婚嫁那日越来越近,原先因病迟来的时父时母也匆匆到裴府。

时母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原本艳丽的脸凭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她手上拿着一根绣花针,一面缝着一个荷包一面道:

“双面绣法是最难的,每穿一个孔时要确保打结的那一端不从孔里掉出来……”

她说着,手下的针却无意刺到指尖,白里透红的指尖便透出一滴血来。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张嬷嬷连忙上前把针线放一旁,拿起一旁准备给时淼的膏药往她指尖敷:

“夫人原先技巧也生疏,若再刺着老爷又该心疼了,不若还是让红娘教吧,花式也多些。”

“我不!”

时母有些恼地瞪了张嬷嬷一眼,明明早已是二八佳人,一颦一笑间蹙倒似个耍脾气的大小姐了。

时淼早已习惯母亲这般耍赖的模样,刚要帮忙劝着,就见时母转头对她说:

“娇娇先出去,待我与张嬷嬷学些好看的花式再来教你。”

时淼有些无奈,只得同意。

她想着这回母亲给她带来了不少牡丹,样样都矜贵得很,怕那些丫鬟不懂照顾,便想着过去看看。

牡丹还未被安排好,个个都搬在一旁随意地摆着,也没什么样式。

偏偏个个盛开得浓烈,倒也是好看的。

时淼站在树荫底下让丫鬟把牡丹摆好,又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才放心。

待说完,便觉得有些口渴了。

她记得张嬷嬷方才放在厢房的那碗梅子汤,镇着冰,喝起来干爽得很。

时淼想着或许两人还在做十字绣,毕竟她母亲学这些向来都是懒洋洋的。

若不是她要结婚了,或许这辈子也就那点半吊子的技术。

免得惊扰了她们,她特意走的偏门。

时淼的厢房不知为何有道偏门,设在院后,若不是她闲时逛了逛,还发现不了。

偏门设得比较后,很少有丫鬟在此经过。

时淼轻轻推开门,刚想从那道屏风后走出去,就听见一些细碎的抽噎声。

是时母的。

“我,我就,这么一,一个女儿,你们为何这样对她……”

“夫人,你也知道,这不是我们下人可以决定的。”

“下人!下人!也不见得你劝过夫君!”

“……”

“三小姐。”

一个丫鬟端着茶从后门进,见到时淼站在那里还吓了一跳,连忙屈身行了一礼。

里面的声音瞬间湮灭。

时淼微微颔首,走了进去,就见时母正低头缝十字绣,听到声音还抬头笑着说:

“你这丫头,出去一会就满头汗了。”

如果不是她眼角隐隐的泪意,时淼甚至觉得她刚刚听到的是个幻觉。

时母手边的荷包上,绣了一半的并蒂莲被针尖戳破了花瓣,丝线乱糟糟地缠成一团。

她转头,对上张嬷嬷探究的眼神道:

“张嬷嬷,你方才给我端来的梅子汤呢?外面日头太晒了,我实在是渴得很。”

张嬷嬷笑着把梅子汤端上,道:

“小姐要不要先去沐浴一回,也清爽些。”

时淼想着也是,接过一旁的丫鬟取来的衣裳便转去了屏风。

因是临时起意,浴桶中的水还有些烫,一旁的丫鬟一边试水一边往里面勺一勺凉水。

时淼也不把衣裳放下,就这样抱着怔怔地看着水面。

水面起伏,映出一扇精致的屏风,一面半启的窗户,一个窈窕佳人。

她甚至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浮华虚梦。

人死而复生本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何况,她越走近真相,就越不能接受的她所窥见的一角。

从前,时淼觉得裴烬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奸臣。

但平时看见的他却永远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甚至很多时候都在忙于朝政。

从前,她觉得是她害死了时府。

如今却发现,可能这其中还藏着什么隐情。

可即使发现了那么多,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费尽周折,也不过得到几张祖父的纸而已。

突然有些委屈的情绪潜进她的心房。

时淼眼睛一红,眼泪就没进水里。

丫鬟早已退下,这是她一贯的习惯,沐浴身旁不带人。

时淼猛地发现,便是连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鬟,也了解她甚多。

而她永远都一无所知。

那老天让她重来一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沐浴后,时淼又陪时母学了一会十字绣,实在是学得不耐烦,便推辞说裴知微来找她,尔后走了。

裴知微近日未来寻她许久了,似乎是在忙什么,每回见到她都是笑意满满的。

时淼瞧着也无事,便想去找她聊聊。

毕竟裴知微一向是个活泼的,总能给她带来许多欢喜。

裴知微的院子离时淼比较近,她便不再坐辇干脆步行去了。

因尚初春,许多花都没到盛开的佳季。

时淼走得累,身旁的花也恹恹的,她看着正心烦,上前猛地把一朵海棠花苞扯了下来。

花苞在她指间碎裂,淡粉的花瓣沾了满手,汁液染在指尖,像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时姑娘倒是好兴致。”

被撞见恶行,时淼心一虚,转头便看见裴烬站在那里,旁边还跟着沈砚。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暗纹锦袍,衬得人愈发清瘦,日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眉骨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平静下来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抿着唇站在那里,眼尾晕开一片桃花瓣似的红。

她道:“裴烬,若是我在桃花败季注定要死了,你能替我照顾我娘吗?”

原本还带着闲适的笑意的裴烬脸一下子沉下来。

“你倒是挺自觉,还未下嫁便托付往后了。”

时淼也觉得自己做了傻事,只是恼地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她走得急,裙摆绊住了一丛枯枝,踉跄了一下,却硬是梗着脖子没有回头。

待她走后,裴烬眼里却染上一层阴霾。

“她们做的事被时淼知道了?”

“沈二并未传来消息,想来是没有的。”

“让他记住,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男人说着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却无端得让人心生寒意。

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攥紧了,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瓣海棠。

是方才从时淼指间落下来的,被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

花瓣早已被捏得稀烂,黏在他掌纹里,像一道淡粉色的疤。

沈砚点了点头,他早就明白。

男人平日的模样,孤高清冷不好亲近,心底里却藏匿着阴狠暴戾,蛮横恣肆,就像头被拴着链子的野狼。

而那根链子,就是方才经过的时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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