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3章 白裙坠日(1 / 2)
作品:《末日血裔》[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枪管仍在冒烟。青丝般的烟缕顺着烈日上升,被热浪扯得笔直,恍若一根被拔掉的头发,飘向铅灰色的天穹。镜面钢壳烫得惊人,斯嘉丽松开五指,银色左轮"当啷"一声砸在沙地上,枪管赤红,在砾石滩上烙出一小片焦黑的痕。她单膝跪地,膝盖骨磕在滚烫的沙粒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皮肉被灼出一股焦糊味。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腥味。胸腔里的芯核(人类的第二心脏,血脉核心,负责泵动原能)泵动得迟缓,每分钟大概四十下,近乎一台缺油的旧机器。原能在经脉里干涸成渣,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在抖,幅度很大,近乎筛糠,指节被枪管灼得微红,虎口处裂开的旧伤又渗出血珠。
对面,焦黑的费舍尔踉跄站起。他的灰袍成了破布条,挂在骨瘦如柴的躯干上,右肩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每动一下都带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血雾喷在沙地上,暗红色的,混着牙齿,瞬间被高温蒸成淡褐色的渍。他挺直腰板,用左手抹去嘴角的血,目光却第一次露出裂盾般的脆弱——那层"光辉之盾"被击碎后,他的自信也跟着碎了一地。
"布莱恩……"他嘶哑开口,声音被热浪烤得发干,近乎砂纸打磨骨头,"你还不出手?"
老狙击手垂下枪口。灰烬号号的枪管还冒着淡蓝余烬,日光在他白发上镀出一层金箔,灰白的眉毛下,眼底深渊透镜(一种高阶血脉能力,可穿透障碍物进行超远距离精准锁定与能量打击)一闪即逝。冷蓝色的扫描波在战场上扫过,从斯嘉丽颤抖的膝盖,到颜夙夜染血的颈侧,再到吴文斌掐诀的手指。数据在他视网膜上滚动:
——目标一:斯嘉丽,原能枯竭,战力剩余17%,威胁度:低。
——目标二:李暮光,血核过载,精神海受损,战力剩余23%,威胁度:中。
——评估结论:「容器」还需战斗刺激,数据采集未完成,胜负已分,不必再添子弹。
"老伙伴,你急什么。"
布莱恩嘴角微勾,枪口朝下,声音轻得近乎在安抚一个急躁的学生。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节松弛,没有半分扣下去的意思。老猎人的算盘打得精——让吴文斌和王仆妇把两个猎物磨到极限,他再出手收尾,既擒目标,又不脏了自己的手,还能在事后把"过度使用武力"的锅推给那帮年轻人。
费舍尔深吸一口气,把到嘴的咒骂咽回喉咙。他知老校长的算盘,也知自己无力再战。右手骨裂,原能枯竭,连光辉之盾的碎片都聚不起来。此刻,沉默比咆哮更有尊严。他垂下眼,灰白的睫毛在焦黑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苏珊奔入火光。白大褂下摆在热浪里扬起,恍若一面无害的旗。她双手泛起淡绿微光,掌心相对,在费舍尔身前拉开一道光幕。"伤口弥合"与"细胞治愈"两种能力交织成细线,绿光恍若春藤,爬上费舍尔焦黑的肩背,钻进裂开的皮肉,缝合血痕。费舍尔喘息渐稳,裂盾残阳般的目光缓缓低垂,盯着沙地上那行被灼成琉璃状的痕迹。
战局天平已倾斜,却无人再急于添上一颗砝码。
斯嘉丽眼前发黑。她狠狠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空气灌进肺里,带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撑起膝盖,靴底在沙地上打滑,砾石被踢得乱滚。她朝着颜夙夜的方向奔去。
烈日灼灼,荒原蒸腾。沙粒表面的温度超过六十度,每一步踩下去,鞋底都发出细微的焦响,恍若替她的体力倒计时。她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颈侧,发梢打结,混着血和沙,恍若一株被烈日晒蔫的蔷薇。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原能透支的后遗症,神经元在尖叫,在罢工。
夜鸦左支右绌。
幻兽剑齿虎每一次扑击都带起金属风啸。那畜生由纯粹的精神力凝成,皮毛上流转着紫黑色的纹路,在烈日下泛着冷白光泽,恍若一头从噩梦里爬出来的骨兽。它的獠牙外翻,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滴着半透明的涎水,落地即蒸发成淡紫色的雾。
吴文斌躲在十米外的一块风蚀岩后,指尖连弹。每一弹,就有一枚"精神尖刺"无声射出。那些尖刺肉眼不可见,在精神层面却带起尖锐的啸音,恍若烧红的铁丝捅进脑浆。颜夙夜的脑域像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视野里的沙地裂成七八块,每块都在旋转。
"嘶!主……"夺心魔幼体在精神海里嘶吼,声音断断续续。那团暗红色的精神体已缩成微弱光点,八条触手断了三条,剩下的五条软软垂着,近乎透明的薄膜在精神风暴里瑟瑟发抖。它想挡,可12级对16级,差距恍若天堑。万花筒的洪流碾过来,幼体只来得及半声哀鸣,便被淹没在紫黑色的精神漩涡里。
鲜血沿颜夙夜额角滑落,混着汗水,染红银发。血珠挂在睫毛上,把视野染成淡红色。他的匕首早已脱手,插在五米外的沙地上,刀柄还在颤。他仅凭指爪与血裔蛮力对抗那只体力无限的幻兽。指爪从指尖弹出,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每一次挥出都在幻兽的金属皮毛上划出浅浅白痕,却无法致命。血从指缝滴落,被烈日蒸成红雾,在他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血纱。
"只要吴文斌的精神力不枯竭,那畜生就永远满血。"
他心中暗想,却只能咬牙硬撑。燃血状态快到极限,血核在胸腔里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274%的华夏血(夜族传承的血脉浓度,超过100%即为返祖)在血管里凝成半冻的浆。他等斯嘉丽恢复体力,等一个反击的缝隙。可缝隙迟迟不来。
斯嘉丽收起银色手枪,把军刀反握,刃背贴上小臂,一跃插入战局。
她替夜鸦接下了王仆妇。短剑如毒蛇吐信,破空声尖细,剑身上的古纹在日光下泛着青冷的色泽。斯嘉丽只凭最后一股意志,以刀背硬磕。金属相撞,"当啷"一声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旧伤崩裂,血顺着刀槽往下淌,在军刀上拉出细细的红线。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热气在头盔内凝成白雾,又被烈日蒸干,在面罩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金发被汗水黏在颈侧,几缕发丝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恍若枯萎的藤蔓。每一次挥刀,手臂肌肉都发出撕裂般的呻吟,恍若在拖动千斤铁链。
王仆妇却越战越勇。短剑舞成旋风,剑尖每一次掠过,都在斯嘉丽臂上留下细长的血线。不深,却足够让疼痛放大。一道,两道,三道……血珠从臂上渗出,顺着肘部往下淌,滴在沙地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颜夙夜那边同样狼狈。剑齿虎每一次扑击都带起沙浪,巨爪拍在他格挡的臂膀上,力道震得他肩胛骨发麻。他的指爪在金属皮毛上划出更多白痕,幻兽的伤口在下一秒就愈合,紫黑色的纹路流转,恍若从未受过伤。血从指缝滴落,被烈日蒸成红雾,他周身那层血纱越来越浓,近乎一件血染的披风。
布莱恩站在战圈边缘,枪口朝下,声音低沉而缓慢:
🅠 𝐁 𝐗 𝒮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