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6章 物理降温(1 / 2)

作品:《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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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物理降温(第1/2页)

雨水顺着曹国公府地窖上方的青瓦往下淌,砸在泥水坑里,噼啪乱响。

李景隆从软榻上撑起身子,臀部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咧了咧嘴,把半块咬剩的葡萄皮吐进泥地里。

“爹,扶我起来。”李景隆吸了口凉气。

李文忠浓眉紧锁,大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趴着别动。东宫那头乱成一锅粥,你连床都下不去,跟着掺和什么?”

李景隆拍开李文忠的手,手肘撑着竹椅边缘,慢慢把腿挪下地,“太子是急火攻心,加上寒气入了肺腑。戴思恭那帮老头子平日里开方子求稳,非把太子表叔烧糊涂不可。”

李文忠盯着他:“你地窖里捣鼓的那些大蒜烈酒,能治风寒?”

“治不了。”李景隆答得干脆,“那玩意儿是克溃烂发脓的,不是退热的。再说了,今儿个才十二天,勉强能用,但也得再拿生绢滤掉里头的残渣,滤完了还得在阴凉处封口沉降三天,等药性沉稳了才能碰。现在要是乱开坛子,前功尽弃不说,药汤里全是杂质,灌进去反倒要命。”

李文忠一巴掌拍在佩刀柄上:“既然救不了,你瞎琢磨什么?”

“药治不了,但又法子。”李景隆扶着腰,一步一挪地朝地窖边上的木棚走去,“咱府里头还有多少蒸出来的头道烈酒?”

“还有八坛。”亲兵队正在一旁低声回禀。

“全搬上车。”李景隆转过头,龇牙咧嘴地扯动嘴角,“再去冰窖敲两桶碎冰,装上厚棉被裹严实,动作快点。”

话音未落,曹国公府前院大门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与铜锣响。

杜安道披着一身湿透的蓑衣,连滚带爬地跨过二道垂花门,靴子踩在积水里激起半尺高的泥点。老太监一张脸白得像抹了石灰,看见李文忠父子,脚下一软差点跪下。

“国公爷!小公爷!”杜安道嗓子全哑了,扯着脖子尖叫,“皇爷有旨,着曹国公世子李景隆,即刻进宫!快走啊!”

李文忠一步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老太监:“皇上现在何处?”

“在乾清宫偏殿!”杜安道浑身筛糠,“皇爷他……皇爷快疯了!”

天家三代核心,全在病榻上。

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谁在这时候触霉头,谁就得掉脑袋。

李文忠神色凝重,转头看向李景隆。

“备马车,铺三层褥子。”李景隆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收敛了平日的调笑,“抬上烈酒和冰块。爹,您陪我走一趟。咱去晚了,戴思恭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偏殿。

殿门紧闭,殿外的御道上跪着两排太医,人人面如土色,在大雨中抖如筛糠。

朱元璋手里提着一把天子剑,御案的一角被齐刷刷劈断,木屑崩了一地。

戴思恭跪在床脚,官帽掉在一旁,额头贴着金砖。

“庸医……全是庸医!”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面如金纸的长子,“咱的标儿……你们治不好他,咱让你们全族陪葬!”

“皇爷息怒!皇爷息怒!”戴思恭连连磕头,“太子殿下脉象洪大而数,实乃阳明经热炽盛,但脏腑极度虚亏,下重药恐伤心脉,温补之药又引火烧身,臣……臣实在不敢妄下虎狼之剂啊!”

朱元璋暴怒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戴思恭的肩头。老太医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朱元璋扬起长剑,剑尖直指戴思恭的咽喉:“不敢?那咱先摘了你的脑袋!”

李景隆被两个曹国公府亲兵用竹椅抬着,直接闯进了偏殿。

李文忠跟在后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了朱元璋持剑的手腕。

“上位!”李文忠沉声低喝,“不可意气用事!太子还躺在床上!”

朱元璋猛然回头,眼里的杀意浓重得化不开。但在看清来人是李文忠和趴在竹椅上的李景隆后,那股暴虐的戾气微微滞了一下。

“九江!”朱元璋的声音颤抖,手中的剑终于垂下一寸,也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了。

朱元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床榻:“你看看标儿!他浑身滚烫,太医连口水都喂不进去!咱的大明,要塌了半边天了!”

李景隆示意亲兵将自己抬到床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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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探了探朱标的额头,滚烫刺手,又扒开朱标的眼皮看了看,随即扯开太子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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