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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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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你说真的?(第1/2页)

徐增寿把手里的蚕豆壳往地上一扔,跳起来退了半步,拿手指着李景隆的鼻子。

“九江,恁疯了不成?想吃牛肉想癔症了?当今天下谁不知道皇上是啥出身?前年凤阳那边有个千户私宰了一头老掉牙的耕牛,皇上晓得之后,直接把人绑在午门外头抽了六十廷杖,骨头都打碎了,躺了整整三个月!恁要是敢打耕牛的主意,国公爷手里的马鞭真能抽死恁!”

李景隆一把拍开他的手,在椅子上大马金刀坐下。

“叫唤啥?老子是那种管不住嘴的饭桶吗?谁说老子要吃牛了?”

徐增寿斜着眼睛看他:“不吃牛,恁找生了痘疮的母牛做甚?难不成恁还想给牛治病?”

“这事儿恁别瞎打听,办好了少不了恁的好处。”李景隆伸手扯过桌上的粗茶碗,仰头灌了一口,“只要长了痘、身上结痂的母牛。找到了别声张,给庄头十两银子,把牛好生圈起来,每天喂好料,派人给我盯死了。听明白没有?”

徐增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抓了抓头皮,嘴里嘟囔起来。

“行行行,我差几个常年跑江宁的大车把式去底下庄子问问。可丑话说在前头,这节骨眼上牛金贵得很,真要是找不着,恁可别怪我。”

“尽力找,越多越好。”李景隆把怀里的银票摸出两张,啪的一声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徐增寿低头瞅了一眼,两张宝钞整整两百贯。他眼皮跳了跳,手脚麻利地将银票塞进袖筒里,生怕李景隆反悔。

“还有图纸上那套铜家伙。”徐增寿敲了敲桌上的硬黄纸,“我刚才扫了一眼,这套怪模怪样的铜管子跟大瓮,最快也得三天才能敲打利索。三天之内,恁就老实待着吧。”

“三天?”李景隆眉头拧紧。

“三天算快的了,换做官营的军器局,没个十天半个月连火都生不起来。”徐增寿扯开一张凳子坐下,又抓了把炒蚕豆,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不过话说在前头,等恁把那甚么劳什子仙酒折腾出来,头一坛必须先给我尝尝咸淡。”

李景隆打量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毛都没长齐呢,整天惦记着烈酒。恁哥要是知道你在外头喝酒,非拿竹条抽烂恁的脚底板。”

徐增寿把脖子一梗:“少拿我哥压我!十三岁怎么了?常茂十三岁就跟着开平王上战场砍元兵了。我喝两口酒算个鸟!”

李景隆没接话茬,推开雅间的窗户朝外看去。

三山街的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几个穿戴曹国公府号衣的亲兵正骑着高头大马,沿街搜寻。打头的是李文忠身边的亲信长随,腰里别着牛皮马鞭,面色铁青,见着相似的身影就上去盘问。

得,老爹这是动真格的了。

李文忠一生最好名声,治家严谨的名头被他这一枚大爆竹炸得稀烂。这会儿要是自己送上门去,免不了皮开肉肉绽。

硬扛绝对不行。

他李景隆不是来受皮肉之苦的。

得找个靠山。

找谁?找太子朱标?朱标前脚刚出城巡视漕运,远水解不了近渴。找徐达?徐达远在北平大营练兵防备北元。找常茂?常茂那粗胚多半还会拍手叫好,然后顺手给他爹递棍子。

满朝文武,龙椅上的朱元璋能治李文忠,但老朱手黑,要是知道他为了搅黄婚事把前宰相的族人炸进粪坑,搞不好得加罚三十军棍。

思来想去,整个大明朝只有一个人的话能让李文忠把马鞭乖乖收起来。

马皇后。

那是朱元璋的结发妻子,也是李文忠的亲舅母。当年李文忠年幼丧母,饿得皮包骨头,全靠马皇后从牙缝里省出麦饼把他拉扯大。在李文忠心里,马皇后的分量比亲娘差不了多少。

只要躲进坤宁宫,李文忠就算把马鞭咬碎了,也绝对不敢在皇后跟前动他一根手指头。

太医院那群老太医开的尽是些清心润肺的四君子汤、贝母膏,治治换季的风热咳嗽尚可,真要是细菌性肺炎,那些药吃下去跟白开水没什么分别。

大蒜素还得三天才能开始提纯,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亲眼看一看马皇后的真实病情,摸清楚到底咳到了哪一步。

打定主意,李景隆一把关上窗户,转过身拽起桌上的帷帽套在脑袋上。

“增寿,作坊的事给我盯紧了。三天后我来验货,少一根铜管,老子拆了你八仙楼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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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架势搞懵了,一口蚕豆卡在嗓子眼里,咳了两声才缓过来:“恁上哪儿去?满街都是你爹的亲兵,这会儿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李景隆拉低了帽檐:“抓我?下辈子吧。老子进宫尽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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