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3章 娇娇,准备变大!蓬莱……(2 / 2)

作品:《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守在那里的术士,身子随之微微一沉,抵住铜器的手指却没有松。

大术士抬起眼。

高冠下,那张僵硬的陶质面孔,正对着船外倾斜的水面。

两只手缓缓合到一处。

掌中的铜器发出一声长鸣。

下一刻,一道比先前厚重得多的声音,从他胸腹深处响起。

“定!”

暗黄的光,骤然亮了起来!

叶开脚下那些尚未完全连上的纹路,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贯通,一道接着一道,沿着船身迅速延伸。

船侧,一片几乎透明的光影,在海水中短暂显出。

浪头撞在上面,轰然炸开。

叶开怀里的娇娇抬起头。

整艘船猛地一震。

那种不断向一侧倾斜的感觉,竟然停住了。

舱门旁,一个死死抓着门框的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脚下。

方才还在往下滑的鞋底,稳住了。

门边那只工具箱,也终于没有继续挪动。

可外面的海水仍然在流。

巨大的漩涡还在前方旋转,层层水壁向下倾泻,越来越多的雾被吞进去,露出更深、更黑的中心。

大术士没有将手放下。

几处暗黄的光纹,都在随着水流不断颤动。

他转过头,朝叶开看了一眼。

“催舟。”

叶开立即反应过来,扭头朝中年男人抬手。

“现在!”

对方已经按住对讲机,话音几乎与驾驶室那边同时响起。

船长看着终于不再继续恶化的倾角,又看了一眼正在缓缓回正的船首,手掌猛地压在操作台边。

“就这个方向,继续走!”

通信设备里传来短促的应答。

脚下的轰鸣,再次加重。

这一次,那声音几乎是贴着骨头传上来的。

厚重的钢铁船体在水中绷紧,巨大的推动力从船尾持续送出,将后方海水搅成一片翻滚的白色。

浪被撕开,又迅速合拢。

新翻起的白浪随即压上去,再次将它们推向后方。

叶开扶住栏杆,清楚地看见,原本始终斜向前方的水纹,正在一点点从船侧倒退。

很慢。

慢得让人恨不得伸手去推。

可它确实在退。

“动了……”

舱门里,有人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只死死盯着栏杆外那片海。

一条白色的浪线从船边经过。

随后,是第二条。

船首顶住迎面卷来的海水,缓缓抬起一点,下一刻,一大片浪花猛地撞上来,白沫越过外侧,劈头盖脸地砸在甲板上!

叶开偏过头,将娇娇护在身前。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流进领口。

脚下的光纹骤然暗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最靠近船侧的术士双手紧扣器物,宽袍下传出一阵细微而密集的摩擦声,陶质的指节一点点收紧。

那名将领站在始皇帝外侧,身上的水不断往下淌,脚下却始终没有挪开。

一尊甲士伸手拽住差点滑倒的工作人员,将他直接送进门内。

另一尊则撑住了被浪撞开的器材架,任由绷紧的固定带在身侧发出声响。

没有喊叫。

也没有回头。

发动机的轰鸣仍然在继续。

船身顶过这一层水流,向外挪出的距离,终于比刚才大了些。

驾驶室里,一直盯着航迹的人,猛地抬起头。

“距离在拉开!”

船长没有松手。

“保持!”

更多的白浪从船尾涌出,粗长的航迹在海面上硬生生扯开一道缺口,整艘船顺着那个缺口,继续向外挣去。

叶开吐出一口气,再次抬起空着的右手。

他没有去碰更远处的水。

只在船侧一股即将撞上来的乱流前,手腕向外一拨。

水势稍稍错开。

船身随之掠了过去。

右臂传来一阵明显的酸麻,叶开扶住栏杆,抬眼看向前方。

雾里,终于出现了一段没有向下倾斜的海面。

起伏的浪。

凌乱的白沫。

此刻看上去,竟然让人觉得格外顺眼。

“再往外一点……”

有人死死抓着扶手,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

船首一点点抬出倾斜的水势。

随后,是前方甲板。

整艘船先是猛地一沉,又在发动机持续不断的推动下,向前顶了出去!

轰!

迎面的浪撞上船首,碎成大片水花。

脚下那种仿佛始终被人扯着往后拖的感觉,骤然轻了。

船速开始明显增加。

后方的水纹迅速倒退,船尾翻起的白浪,也终于不再被立刻拧向同一个方向。

舱门内,一名工作人员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伸手去拉他,拉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叶开握着栏杆,没有立即动。

他先看前面。

又看船侧。

直到那条白色航迹真的在不断拉长,他才慢慢将顶在胸口的那口气吐了出去。

怀里,娇娇轻轻动了一下。

叶开低头。

它还盘在自己手上。

尺许长。

爪子扣着他的衣襟,脑袋朝外,似乎仍在等那句让它下水的招呼。

叶开:“……”

好险。

差一点,就真给它泡发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

叶开顺着声音回头。

船已经将最危险的那段海面甩在后方,巨大的海眼却仍然显在雾里,层层水壁不断旋转,仿佛整片海还在朝那里塌下去。

那头巨鳌,已经走到了更深的地方。

庞大的头颅缓缓没入黑暗。

紧接着,是前足。

灰黑色的背甲沿着倾斜的水壁,一点点向下沉,原本还能辨认出的裂纹与沟壑,逐渐变得模糊。

那些散落在它附近的人影,也在跟着下沉。

有人穿着救生衣。

有人只剩一个轮廓。

更多的身影,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消失在了深处。

巨鳌最后一只后足,从旋转的水流间缓缓收了进去。

随后,整道庞大的魂影,彻底消失。

没有再浮上来。

中央仍旧漆黑。

四周的水,还在不断向里面坠落。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刚才从船下经过时,那东西大得让所有人都以为,海底突然升起了一片山脊。

此刻进去,却连那片黑暗都没能填上一分。

叶开望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旁边,抱着遗骨箱子的研究人员靠在舱壁上,额头全是汗,手却始终没松。

箱子完好。

叶开看了一眼,抬手示意他先把东西送进去。

那截骨头想回的地方,他看见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船继续向外开。

归墟的轮廓渐渐被重新聚起的海雾遮住,沉闷的水声却仍然隔着很远传过来,时重时轻,听得人胸口发堵。

大术士终于将手放低了一些。

脚下的光纹逐渐淡去,只在船身几处位置,仍留着一点不时浮起的暗黄。

几尊术士没有立即归位。

它们依旧守在各自的位置上,器物朝外,直到驾驶室再次传来确认,才缓缓将手收回。

直播画面上挂着几滴水。

透过那些水珠,观众能看见不断远去的浓雾,以及叶开仍然托在手里的娇娇。

“出来了?”

“刚才真给我看得手脚发凉。”

“那么大一艘船,差点真没了!”

“那个大术士一开口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别聊了,叶哥,你手里那个还等着下水呢。”

“娇娇:到底泡不泡啊?”

叶开扶着舱门走回来,弯腰把水包扶正,低头看看手里的小蛟。

“行,先坐船。”

娇娇被他放回水里,尾巴轻轻一摆,溅了他半个手背。

叶开也没躲,将包沿整理好,再抬头时,小黑仍然抱着门边。

它看看叶开。

又看看水包。

两只爪子一点没松。

叶开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

“别抱了,门又不会跑。”

小黑磨蹭了片刻,才慢慢松开爪子,落地之后却没有乱走,紧紧贴在了他旁边。

舱内开始响起说话声。

有人核对人员,有人检查设备,医护人员提着包过来,询问刚才有没有撞伤,船上的工作人员则沿着通道逐一查看。

船没有停。

发动机仍然维持着沉稳而有力的轰鸣,将他们继续带离那片海域。

叶开靠着门边,缓了两口气,才看向走过来的始皇帝。

“老嬴。”

始皇帝看着他。

叶开朝大术士那边抬了抬下巴。

“你这位,确实有东西。”

始皇帝没有立即回答,先看了一眼守在船侧的身影,随后将目光移向船尾那条长长的白色航迹。

“舟也不错。”

叶开愣了下,随即点头。

这个确实。

刚才脚下那股持续不断往前推的劲,隔着整层甲板,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若是船本身冲不动,大术士再怎么撑,也只能暂时将他们稳在那片水里。

一名工作人员递来毛巾。

叶开接过,擦了擦脸,又将袖口挽起一些,活动了两下酸胀的右臂。

负责调查的中年男人站在旁边,终于有机会把方才没说完的话问出来。

“那个海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开始的水流记录,都还正常。”

始皇帝望着已经渐渐模糊的浓雾。

“它显在何处,本就没有定数。”

“同蓬莱一样?”叶开问。

始皇帝颔首。

“旧时有人循着前一趟记下的方位再去,寻不到,也有人原本只在附近行舟,却再没回来。”

中年男人看了看手里的记录,神情越发凝重。

叶开将毛巾搭在手上。

官方追着最近拍到的山影找。

自己又带着一截想往归墟去的龙骨。

地方,倒是真没找错。

就是差点把自己也给送进去。

大术士站在不远处,抬眼看向仍被海雾笼罩的方向。

“方才尚在外缘。”

声音低低传过来。

叶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也回头望了一眼。

他们刚才拼了命才挣出来的那片水,竟然还只是外面。

更深处是什么样,已经没有人再问。

船又往外行了一段。

海风重新有了正常的方向,浪头拍在船身上,起伏虽然仍然明显,却没有那种始终被拖向某一处的感觉。

甲板上的积水顺着排水口流走,几名工作人员重新固定好器材,远处的雾也淡了一些。

叶开终于直起身,将水包重新放回小黑背上。

刚扣好一侧的带子,包里的娇娇忽然抬起了头。

它望向船的另一侧。

叶开的动作跟着一顿。

随后,驾驶室方向传来声音。

“左前方发现山影!”

附近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负责调查的中年男人立即按住对讲机,询问具体情况,已经收起部分器材的工作人员,也重新将设备转了过去。

叶开走到另一侧栏杆旁。

海面上,雾正在缓缓分开。

最先显出来的是一片白。

与船尾那些翻起的浪沫不同,那片白色竖在水面之上,轮廓沉静,边缘清楚,随着雾气向两边散去,渐渐露出高大的山崖。

海浪撞在崖下。

白沫碎开,又顺着石面退回水里。

更靠近一侧的地方,几级古老的石阶从海水中显露出来,下半截被浪淹着,上半截则沿着崖壁,一直伸向雾后的高处。

叶开扶着栏杆的手,缓缓停住。

他见过这段石阶。

在官方传来的影像里。

只是那个时候,镜头中的轮廓模糊得几乎分辨不出细节。

如今,白色山崖就在前方。

石阶上方,草木覆盖的旧路时隐时现,再往深处,一段倾塌的石墙,正随着雾气的散开,露出沉在藤蔓里的边角。

山影还在向两侧延伸。

越来越高。

也越来越清楚。

始皇帝走到叶开身旁,望着那座正在海雾中显出全貌的山,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随后,他缓缓开口。

“蓬莱。”

🅠 B Ⓧ 𝐒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