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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一样冲过来，谁都拦不住。

迟誉扑到刘觞身边，连人带笼抱住，颤抖着对他说：“别怕，我回来了。”

这下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懂的，迟老爷子嘴唇都气麻了，指着刘觞大吼：“给我推下去！”

“迟兴财！我的儿子还在那里呢！”夫人什么体面也没了，怒极尖叫起来。

气头上的迟老爷子连自己的儿子也不顾了，失空的棋子在他眼中，就该被毁掉。他赤红着眼，爆发出惊人的臂力，狠狠推了一把刘觞。

刘觞站在岸边，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推，直直往后栽倒下去。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对迟誉大吼一声：“放手！”

迟誉却死死抱住他，与他双双栽进了汹涌的江水中。

夫人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岸上一片人仰马翻，而江底的人不会知道。

刘觞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在氧气耗完之前拼命拍打笼子外迟誉的手，要他赶紧走。迟誉却摇了摇头，在水中对他微笑着做了两个口型：别怕。

那一刻之前刘觞真的没有怕过，他只觉得这个烂透了的人生，他活够了，没有遗憾。可当迟誉对他说出那两个字之后，冰封已久的情感霎时间喷涌而出，冲上干涩的眼眶，和漫无边际的江水融在一起。

原来他是有害怕的。他害怕死，害怕见不到迟誉，害怕自己失去这份爱。

爱太珍贵，他多么渴望活着感受。

迟誉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划开一道一道竹篱的隔阂，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个猪笼的质量也很差，随便拆了两下就四分五裂。几乎气绝的刘觞被迟誉摁着渡了一口气，然后带着他奋力游上水面，往岸边游去。

碰到坚实的土地之后，刘觞彻底没了力气，倒在了地上。周围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给他包上大衣，有人在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跳，然后他被送上担架，上了车。颠簸的路程刺激到了他的伤口，他在睡梦中蹙起眉头，不自然地抽搐，无意识地发出梦呓：“别走……”

然后一道熟悉的温热落在他的唇上，轻轻说：“别怕，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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