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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李航又回到了录音棚。

王涛已经在控制室里等着了，旁边坐着录音师小周和两个工作人员。

白漫和卫临风也站在角落里，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准备认真学点东西。

李航扫了一眼，没多说什么，把外套脱了搭在椅子上，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先唱一遍，你们听一下整体感觉。”他对着控制室比了个手势。

小周按下录音键，王涛在外面对了个OK的手势。

李航深吸一口气。

音乐技能专家级的功底瞬间铺开，整个人进入状态。

第一首，《追梦赤子心》。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控制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截。

李航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感，又彷徨又往上冲，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喊出来的，底下是万丈深渊，但他还是喊了。

那种不服输的劲儿从嗓子眼里往外冒，跟之前《青花瓷》那种干净清亮的风格完全是两个世界。

王涛坐在调音台后面，手搭在推子上，整个人定住了。

小周戴着耳机，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动。

角落里，白漫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盯着录音间里的李航。

卫临风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角。

“继续跑，带着赤子的骄傲……”

副歌起来的时候，李航的声音往上翻了一层，高音不飘不破，

带着一种粗糙的质感，像是没打磨过的石头，但偏偏就那么对味。

控制室里的几个人同时起了鸡皮疙瘩。

小周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上面全是细密的颗粒。

一曲唱完，李航在录音间里喘了口气，对着控制室说了一句：“下一首。”

王涛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航已经起了第二首歌的头。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这首歌的风格跟第一首完全不同。

旋律舒缓，情绪收着走，李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坐在窗边自言自语。

他唱得很平，没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像是在跟你讲一个已经过去很久的故事。

控制室里安安静静的。

小周忘了去推电平，王涛靠在椅背上忘了动。

白漫站在角落里，嘴唇微微张着，眼眶有点发酸，但她也说不清为什么。

卫临风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里有点湿，自己也愣了一下。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李航收得很轻，最后一个音慢慢消失在录音间的空气里。

安静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王涛和小周同时从控制室里冲出来，推开录音间的门。

王涛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场演唱会，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话：

“老板，这两首歌……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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