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章 过往(1 / 2)

作品:《名义:监督汉东,谁敢不服!》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陆乐延推开办公室的门,反手关上,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他站在门后愣了两三秒钟,才迈步走到办公桌前,给自己续了一杯热水,端着杯子走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院子里那些被晒得卷了边的老槐树叶子。

陆乐延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忽然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事。

说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三十年了。

三十年。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恍惚。

他记得清清楚楚,2027年那个闷热的夏天,他刚刚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通过了南方某省省委办公厅的选调生考试,入职通知都已经寄到了手里。那几天他整个人都在一种亢奋的状态里,二十年的苦读,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一路熬过来,终于要正式踏入仕途了。

省委办公厅,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平台,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农家子弟,硬是靠着一篇又一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论文,在面试中把一众竞争对手压了下去。

他记得入职前第二个晚上,他跟朋友喝完酒,一个人往住处走去,脑子里全是未来的规划:先在办公厅干三年,熟悉全省的工作大局,然后争取下放到某个县市去积累基层经验,三十岁之前一定要进入正科级,三十五岁之前争取副处,四十五岁之前……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辆泥头车。就一辆泥头车,把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未来,连同他那具二十七岁的身体一起,碾得粉碎。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白酒的辛辣味道,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砸过一样疼。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间破旧的砖房,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然后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细瘦的、白净的、明显属于一个少年人的手。

那天晚上,他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原身叫陆乐延,十八岁,汉江省宁川市下属一个县的普通干部家庭子弟,父亲在县里某个局当科长,副科级,在这座小县城里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母亲没有正式工作,在家操持家务,下面还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妹妹。

原身刚刚收到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录取通知书,家里高兴得不得了,父亲特意从县城的副食店买了瓶好酒回来,母亲杀了一只鸡,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庆祝。原身从来没喝过酒,几杯下肚就上了头,家里人也没在意,想着孩子高兴就让他喝吧,谁知道等散席的时候,原身已经趴在桌上没了声息。

等家里人慌慌张张地把他抬到床上,掐人中、灌凉水,折腾了大半夜,再醒过来的,就已经是从2027年穿越而来的陆乐延了。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什么事儿啊!

二十年的寒窗苦读,博士毕业,省委办公厅的选调生,所有的光明前途全没了。他现在是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孩子,家里虽然不算赤贫,但父亲那个副科级科长的工资也就那样,养活一家四口紧巴巴的,母亲没有收入,妹妹还在读书,全家就指着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

他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房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失去的一切,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整整半个月都没有缓过劲儿来。

到了第三周,他终于认命了。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只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那份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软的录取通知书,展开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又愣住了。

汉东大学政法系。

汉东?人民的名义里那个汉东?

他赶紧翻了翻其他材料,录取通知书上的地址写着“汉东省京州市”,他这是穿越到影视剧大杂烩的世界里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一度非常郁闷。

但郁闷归郁闷,日子还是要过的。1984年的秋天,十八岁的陆乐延背着铺盖卷,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从宁川市来到了京州市,踏进了汉东大学的校门。

报到那天,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政法系的公告栏。系副主任的名字赫然写在那里:高育良。旁边贴着一张学校优秀教师名单,里面有个名字叫梁璐,标注着“文学系讲师”。陆乐延盯着这两个名字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从那天起,他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条铁律:在这个学校里,能多低调就多低调,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尤其是离梁璐远一点。

陆乐延报到的时候在校园里远远见过梁璐一次,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确实漂亮,引来不少男生的目光。但陆乐延知道,这个女人的命运很快就要急转直下了。

按照剧情时间线,这个时候梁璐应该正在和商学院的那位魏教授打得火热,而魏教授很快就会卷款跑路到国外,把怀了孕的梁璐一个人丢在国内。梁璐去打胎,结果大出血,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整个人也变得偏执暴躁,最后嫁给了比自己小十岁的祁同伟,把祁同伟害得苦不堪言。

陆乐延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跟梁璐有任何交集,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文学系的活动一律不参加,文学系的学生一概不结交,路上碰见了梁璐低头绕道走,虽然人家大概率根本注意不到他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但他还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老老实实地上了两年课。高育良的课他也上过,讲的是法学基础理论。不得不说,讲课的水平确实很高,深入浅出,旁征博引,课堂上总是座无虚席。陆乐延坐在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认真地记笔记、按时交作业、考试拿个中上游的成绩,不高不低,既不显眼也不垫底。

大一下学期,果然传来了消息:商学院那位风头正劲的魏教授突然失踪了,说是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结果一去不回,后来学校查账才发现他挪走了一大笔科研经费。紧接着就是梁璐请假的消息,据说病了,具体什么病没人知道。但陆乐延心里清楚,那是去打胎了。再后来梁璐回校上班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也变得阴郁了许多。

陆乐延在食堂里远远地看过她一次,默默地低下头扒饭,心里叹了口气。

大二那年,政法系又进来一批新生,其中有一个特别显眼的学弟,叫祁同伟。长得高大英俊,说话办事利落爽快,入学之后很快就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辩论队、篮球队,处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两年后,陆乐延大四,祁同伟升入大三,这一年他竞选上了学生会主席,在整个汉东大学都出了名。陆乐延在校园里经常能看到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很难不注意。

𝑸  𝔹  𝑋  𝕊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