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2章 谢谢您是个女子(1 / 2)
作品:《探花郎,她是女儿身!》[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42章谢谢您是个女子(第1/2页)
休沐前的那一日,姜昭上课就开始不老实。
她坐得笔直,笔在手里转,眼睛却一趟一趟地往窗外飘。
封文瀚在上头问了一句什么,她答得又快又准,答完了继续看窗外。
“你今日是怎么了?”展鹏举小声问。
“明日休沐。”
“我知道明日休沐。”
“我要回家。”她说。
散学的钟一响,她第一个出的斋门,回号舍拖出那口皮箱,往里头塞脏衣裳,塞得满满当当,塞完了坐上去压,压不下才作罢。
焦长风靠在门框上看她:“你这是搬家?”
“洗衣裳。”
“书院有浣衣的婆子。”
“我家也有。”她把皮箱扣上,“你们几个明日怎么安排?”
展鹏举说,“打算下山逛逛县城,听说有个庙会。”
“那正好。”姜昭把箱子拎起来,“到了县城往东走,过两道桥,第三条巷子进去,门口两棵枣树的那家就是。你们捎个信给门上,我派车来接——中午在我家吃。”
“真去啊?”
“不来吗?反正我先把菜都点了。”她已经走到廊下了,回头喊,“秦兄!腊味管够!”
秦墨在屋里“哎”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大。
阿柏在山门口等着,日头底下站得脸通红,一见她就迎上来,一把接过皮箱。
“哟,这么沉。”
“脏衣裳。”
阿柏把箱子往车上一搁,扶她上车,“小少爷,家里可大变样了。崔管家紧赶慢赶,就为着赶在您头一回回家之前弄利索。”
车帘放下来之前,姜昭往山门那头瞥了一眼。
石阶下头停着一辆车,乌木的车厢,四角包着银,两匹青骢马一色一样,前头站着个长随,正躬身打帘子。一个青衫的背影弯腰上了车,袖子一收,帘子落下。
那身量她眼熟,她伸手把自己这边的帘子掀开一条缝,那辆车已经调过头,顺着另一条道走了,车轮碾在石子上,声音很轻。
“小少爷,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把帘子放下了。
车走起来,阿柏骑着马在车边跟着,隔着窗说话,一路没停过嘴。
“崔管家真是厉害。”他说,“您还没来,他就把院墙加高了两尺,后门那道墙原先矮,谁踩个石头就能翻,如今砌到一人半。西边那排房子的梁他说有蛀,拆了换新的。他说自个儿在河阳府衙做了六年捕头,什么样的贼走什么样的墙,他闭着眼睛都知道。”
“他看人也准。”阿柏拍了下马脖子,“刚搬进去那阵,外头总有几个闲汉在巷口晃,一晃就是半日。崔管家出去跟人说了几回话,也不知说的什么,如今一个都不见了。”
姜昭把窗帘挂起来一点:“阿栀呢?”
“阿栀姐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大少爷临走交代了,屋里的陈设都按您在府里那间屋子的样子来置。阿栀姐记性好,连您案上那只笔搁摆在左边还是右边都记着。”
“她自己的屋子呢?”
“在您隔壁,也收拾出来了。”阿柏说,“下人也齐了,厨房两个婆子,一个是本地的,会做面食;看门的、养马的、跑腿的小厮,一样不缺。崔管家挑人有讲究,本地人他只要在县里住满三代的,外来的一个不要。”
“店铺呢?”
“银铺在装修了,掌柜的就是大少爷从平江带来的那位,人住在铺子后头的院子里,说是日夜看着才放心。车马行那位当家的在招脚夫、买骡马——他说往北去的这条道,咱们家自己的车得先跑起来,不然日后往北边运货,处处求人。”阿柏说到这里压低了些声音,“这两位都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想上门给您磕个头。”
“不必。”姜昭说,“让他们先把铺子的事办好。我每七日回来一趟,又不是不见面。”
“我也是这么回的。”阿柏挺高兴,“我说我们小少爷不讲这些虚礼。”
“你倒替我把话说尽了。”
阿柏嘿嘿笑了两声,一夹马肚子,往前头赶了几步,又回头喊:“小少爷,前头就是巷口了!”
宅子果然焕然一新,门楣上新漆过,黑漆亮得照得见人影;门口两棵枣树,叶子密密的,地上落了一层碎果子。进门一道影壁,影壁下头新砌了花台,栽着两丛不知名的草花。穿过二门,院子里青砖墁地,缝里的草拔得干干净净,东墙根下摞着劈好的柴,一排一排码得齐整。
北屋是她的。
她进屋的时候站住了,帐子是素色的,跟平江家里那顶一样。窗下一张书案,案上笔搁摆在左手边。高几上一只白瓷梅瓶,空着,什么也没插。墙角一只小香几,炉里没点香。
她走过去,伸手在案面上抹了一下,指尖干干净净。
“小少爷。”阿栀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铜盆,一见她站在案边,脚步慢了一慢,“水备好了,灶上等着您洗完了开饭。”
姜昭回过头,“梅瓶怎么空着?”
“府里那只不也空着么?”阿栀说,“太太说,那只瓶子插什么都不好看。”
姜昭笑了。
浴房是新收拾出来的,一只大浴桶,桶边一个小凳,凳上搁着换洗的衣裳和那两瓶香露,热水倒进去,白汽一下子漫起来。
阿栀把门从里头闩上,又走过去把窗户也关严了。
她在桶边坐下,替姜昭绞头发。
绞到一半,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阿栀把帕子递过去,“……您这一处,长得快。”
姜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是么?”
“是。”阿栀说,“我先前替您做的那两件里衣,袖子都短了。”
热水的汽一层一层往上走。过了一会儿,阿栀又开口,声音轻了些。
“小少爷,我在江南跟一个绣坊的娘子学了些东西。”她说,“她做那个……收身的衣裳,不用布一圈一圈地缠。缠得紧了伤骨头,长不开;松了又不顶事。她那个是照着人的身量裁的,里头衬软绸,外头压一层夹布,穿着松快,看着平。我学了三样裁法,回头给您做几件试试。”
“你什么时候学的?”
“临走前那半个月。”阿栀说,“我跟太太讨的主意。”
姜昭“嗯”了一声。
阿栀又绞了一条帕子,绞得很慢。
“还有一桩。”她说,“您这两年……总要来那个的。”
姜昭没接话。
Q𝙱𝕏S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