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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事都颤颤巍巍的，有时还会体力不支撞到墙，或是跌倒在地。

当时住在他隔壁床的病人是一对夫妻，妻子的状况和他一样，丈夫便动手给妻子穿鞋，扶着她抱着她甚至还会笑着鼓励她。

那时候摔得遍体鳞伤的周野便躺在床上瞧着那对夫妻，一向坚强的人，第一次拉高了被子，在一片黑暗里，落了泪。

现在看到魏冥修的动作神情，仿佛和记忆里那个丈夫重合。

周野的心绪被触动，一时也不再急着逃离这里，逃避魏冥修。

搭在床边的手不自觉攥紧被褥。

对少年问道：“殿下，你何必要屈尊至此？”

“而且，我与云公子之事你不也看到了吗？”

“又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死心呢？”

魏冥修动作顿了顿，抬头去找寻周野的眼睛。

而后微微愣了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周野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再是平日里处理正事时的睿智果决，也不是被他撩拨时表现出的青涩，亦不是义正言辞拒绝他时的狠心。

而是一种……

从未出现在周野脸上的孤独和软弱。

是向往，也是胆怯。

极其矛盾，又极其让人……感到难过和心疼。

这一刻，魏冥修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周野。

或者说他看到的周野，都只是周野愿意让他看到的一面。

他的少师，心里似乎对所有人都……隐瞒了一些事。

想至此，魏冥修感到心脏阵阵收紧，不同于看到周野和云深亲热时感觉到的嫉妒，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深处对周野的疼惜。

他轻放下周野的脚，维持着在下方的姿势，认真告诉周野。

“少师，我不是屈尊，是心甘情愿。”

“而我之所以对你如此，只因我认定了你这个人。”

“所以不管你拒绝了我多少次，推开了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对你的心意，我会一直纠缠你直到……”

“我死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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