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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水浒:开局在小树林把李逵干死了》[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7章辞行(第1/2页)
大帐里,都监邓宗弼坐在主位上,下面左右两排坐着众军官。
孙二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旁边一个同僚扭头看见他的黑眼圈。
左眼眶肿的,只能眯成一条缝,一对大小眼。
那同僚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孙二虎瞪了他一眼。但他眼睛肿得厉害,瞪人也像在挤眉弄眼,反而更滑稽了。那同僚赶紧别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孙二虎低声骂了句什么,不吭声了。
邓宗弼清了清嗓子,帐中安静下来。
他看向左侧的一个中年将领。那人三十五六岁,瘦长脸,坐在那里腰背笔直。
“李恒,陈猛去你第三都。”
李恒站起来,抱拳行礼:“喏。”
邓宗弼扫了一眼帐中众人,沉声道:“今日召集大伙儿来,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件,让你们见见陈猛。以后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先混个脸熟。”
众军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猛身上。
陈猛站起身,抱拳环顾一周。
有人冲他点了点头,有人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有人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校场上的事,他们已经听说了。
邓宗弼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沉了下来:“第二件事。前日小衙内在地藏寺被贼人掳走险些遇害。
知府相公虽然没说什么,但咱们做属下的,不能当没事发生。
况且,黑风寨、青峰岭、虎头山、鹰愁涧这几处贼寇,最近半年越来越猖獗。劫过粮队,抢过庄子,上月还杀了两个收税的差役。”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案几,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知府相公给咱们脸面,咱们得自己争气。”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出兵剿匪。”
众将坐得更直了。
“左路军,张指挥使带队。”他看向那个矮壮的指挥使,“带第二都、第三都,打黑风寨和青峰岭。”
张指挥使抱拳:“喏。”
“右路军,周指挥使带队。”他看向那个瘦高的指挥使,“带第四都、第五都,打虎头山和鹰愁涧。”
周指挥使抱拳:“喏。”
“第一都留守沧州城,看好家门。”
邓宗弼直起身子,双手负后,目光扫过每个人。
“告诉你们的儿郎,这回是真刀真枪。平日里偷懒的、混日子的,这回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众将齐声喊喏,声震帐顶。
“散帐!”
众人起身往外走,陈猛跟着人流走出大帐。刚出帐门,身后有人叫他。
“陈虞候。”
陈猛回头。
李恒站在帐门口:“孙二虎是我手下的人,性子冲,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你打就打了,我不计较。”
陈猛看着他,等他继续。
李恒往前走了两步,和陈猛并肩站着,看着校场上正在散去的人群。
“不过,他是第三都最能打的。你把他打成那样,第三都的兵,以后怕是没人敢跟你炸毛了。”
这话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李恒迈步往前走,“你是将虞侯,管军纪的。带你去见见弟兄们。”
陈猛跟上去,落后半个身位。
这个李恒,说话不紧不慢。不护短,不找茬,先给台阶,再点出“你打了最能打的所以以后没人敢惹你”。这话既是认可,也是提醒。
比孙二虎难对付。
李恒带着陈猛来到第三都的营房区。
几排木房,有的门帘卷着,能看见里面的大通铺。营房之间的空地上,晾着几件洗过的军服。
“全体集合!”
兵丁们从各个营房里跑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趿着鞋,有的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稀稀拉拉站成几排,队列歪歪扭扭。
陈猛扫了一眼。
不到六十人。
朱仝说横海军两个营实际能战的只有五六百。现在亲眼看到,一个满编百人的都,实际只有六成。剩下的四成,都“活”在名册上。
李恒站在队列前,侧身让出陈猛。
“这位是陈猛,我们第三都新来的将虞候,管军纪。”
这三个字一出来,队列里有几个兵的眼神明显变了。管军纪的,就是管他们有没有偷懒、有没有违反军规、有没有打架赌钱的。
不是带兵的,但比带兵的更难缠。
李恒提高了嗓门:“都监有令,三日后发兵剿匪。这回是真刀真枪,不是校场上的花架子。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们都给老子好生准备!”
“喏!”众人高声应答。
“解散!”
兵丁们散开,三三两两往回走,交头接耳。有几个回头看了陈猛一眼,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李恒叫住一个正要从身边走过的老兵:“刘老四,你过来。”
那老兵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四十来岁,干瘦,左腿微跛。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往右倾,但眼神很活,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他来到李恒跟前,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都头,什么吩咐。”
“你带着陈虞候熟悉熟悉军营,把军规跟他说一遍,哪些是明面上的,哪些是暗地里的,都说明白。”
李恒看了刘老四一眼,那眼神里有意思。
刘老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都头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恒又转头对陈猛道:“这是十将刘老四,在横海军待了快二十年了。你今后跟他一个营房,有不懂的问他。明面上的他都知道,暗地里的他也都知道。”
李恒说完就走了,刘老四目送李恒走远,转过头来,咧嘴笑道:“陈虞候,校场上的事,我刚才听说了,您好功夫啊!”
“还凑合。”
“咱们边走边说,我带您逛逛。”
他迈开微跛的步子,领着陈猛在营区里转悠。一边走一边指,嘴就没停过。
“这是校场,您早上来过了。卯时点卯,辰时操练,午后练刀枪,傍晚再点一次卯。您是将虞候,点卯的时候得站前面,盯着有没有人代签、冒名。”
走到一处木栅栏围着的空地:“这是马厩,横海军一共有四十三匹马,能骑的有三十来匹。您那匹黄骠马也拴这儿,回头我教您认马夫老孙头,那人爱喝酒,您给他带壶酒,他给您喂马都多添把料。”
经过一排矮房:“粮仓。每月初五发粮,士兵一天两升米,军官三升。但实发没那么多,层层过手,到手能有一半就不错。”
陈猛看了他一眼。
刘老四面不改色,显然习以为常。
又走了几步,指着一座独立的木屋:“兵器库。平时锁着,钥匙在军需官手里。要用得批条子。不过真打起来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
水井、茅厕、伙房,都说了一遍。
最后刘老四站定,转过身来看着陈猛,表情比刚才正经了些。
“陈虞候,军规军纪,明面上的那些,回头您自己看册子。我跟您说明面上的不管用,管用的是暗地里的。”
“第一,别挡人财路。吃空饷这事儿,上上下下都有份。您是新来的,睁只眼闭只眼就行。捅破了,得罪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大片。”
“第二,护短。兵打架了,关起门来自己罚,别让别的都看笑话。您护着他们,他们就认您。”
“第三,战场上别往后缩。横海军的老规矩,当官的冲在前面,兵才跟着冲。您校场上能打,弟兄们都服。但战场上能不能带他们活着回来,那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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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猛听完,点了点头。
这三条,每一条都是实话。
“多谢。”
刘老四咧嘴笑了,又恢复了那副老油条的表情:“您别谢我,这都是都头让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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