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5章:那只手不是我的(2 / 2)
作品:《斗罗:开局截胡小舞,唐三哭了》[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她说:『你这么狠,你迟早会把自己划死。』」
朱竹清说完这句,把头低下去了。
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儿,看着自己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看了很久。
后来她又补了一句,这一句说得很轻。
「我说:『划死也是我划的。』」她说,「我说完这句,她就笑了。」
「她笑什么。」小舞问。
「她说:『你这句话,像他说的。』」「像谁。」
朱竹清抬起头,看了林夜一眼。
「她没说是谁。」她说,「可我听懂了。」
林夜没有接话。他知道她说的是谁——是那个把她从星罗带出来、又把她带到这里的人。那个人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你自己决定」。
那天晚上,朱竹清在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练扑击。她练到第七遍的时候,那只用绷带缠着的手撑在地上,血透过绷带渗出来,在土上印了一个点。她没有停。
小舞蹲在旁边看,看到血的时候跳起来了:「你手上有伤!」
「我知道。」朱竹清说。「那你为什么不停。」
「因为这一遍我扑准了。」朱竹清说,「前六遍都没准。这一遍准了。」
小舞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蹲下去,不说话了。
那天中午,叶泠泠做了一件她这辈子没做过的事。
她走进朱竹清屋里,把门关上,关了大概一炷香。
出来的时候朱竹清的手上换了一副新绷带,缠法不一样——这一副是叶泠泠缠的,缠得松,可它在掌心那儿多垫了一块皮,这样撑地的时候不压伤口。
「你以后撑地用这块皮。」叶泠泠说,「这块皮我缝了三层,撑一百下不会破。」
朱竹清看着自己那只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叶泠泠愣了一下。
「我二十四了。」她说,「我治过三百多个人。我治他们的时候,他们躺在那儿,我看不见他们的脸——我只看得见他们身上坏掉的那块。治完我走,他们好了,跟我没关系。」她把药箱提起来。
「你是我治的第一个,治完之后我还能看见脸的人。」她说。朱竹清没说话。
那天下午,城里来了一封信。
信是送到一个药铺的,药铺的掌柜不识字,托人送到了城南那个废弃染坊。宁荣荣拆开看的。
信只有一页,字迹很规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字。信上写的是:
「青囊宗叶氏一脉,自即日起,除名弟子叶泠泠一人。其在外行医用药,与宗门无涉。若有以宗门名义行事者,宗门不认。」落款是青囊宗执事堂。
宁荣荣把信看了两遍,抬头看叶泠泠。「他们把你除名了。」
叶泠泠正在灶前添柴。她听见这句话,手上的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添。
「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她说。「你不生气?」
「我七年前就应该被他们除名了。」叶泠泠说,「我弟弟那件事之后,我就没再回过宗门。他们留着我这个名字,是因为留着有用——外人问起来,宗门可以说『我们有个弟子在外面行医』。现在我在破晓,破晓要打,打就要伤,伤就会被外人看见。他们留着我,就得替我担。」
她把柴推进灶膛里,火苗窜上来。
「他们划掉我,是对的。」她说,「划掉之后,我治坏的人不算宗门的,我治好的人也不算宗门的。我这么多年头一回,治的人是我自己治的。」她说到这儿,抬起头。
「我弟弟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叶澜。」她说,「我治了他七年,没治好。林夜用了三天。」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我今天想做一件事。」她说。「什么事。」
「我要在这本册子上写第一个字。」叶泠泠说,「这支队伍的册子,头一页是宁荣荣写的账,第二页是朱竹清写的『我去问一句』。我今天要写第三个。」
她走过去,拿起炭笔,在册子第三页上写。她写的字是:
「今天起,我只治我认得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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