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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出来，无处可去，只能来这了。”

他语气居然很平静，扭曲的平静。听魅璃问起原因，叶暝咧开嘴笑道：“老天开眼，让我遇见了我的大师兄，他那么看重我，‘爱’我，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在意’我的人了。”

其中暗藏的嘲讽之意，别说魅璃，连失去记忆的叶暝自己都听不出来，仿佛“晏兮”当真十分爱他。

魅璃饶有兴致地挑眉：“哦？听起来你对他感情很深？”

“当然深，深到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他死去，又觉得让他就那么死了太便宜，得慢慢折磨，看着他被踩进泥里，看着他尊严尽失，面目全非，最好把他扔去喂那些饥渴的妖兽，让他以最不堪的方式消失在这世上。”

叶暝近乎残忍地道，“如此，才算对得起他对我那份独一无二的‘看重’吧？”

画面戛然而止。

叶暝骤然回过神，心脏犹如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胀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我？

不，这不可能是我，不可能......

“看清楚了？昔日我与你搭话，问起你为何加入魔域，你的灵脉是被谁所毁，这便是你当初亲口的回答。你是凭着摧毁晏兮的意志，才成为如今的魔域少主！”

叶暝持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死死盯着魅璃，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作伪的痕迹，但那秘术带来的记忆冲击是如此真实，仿佛能直接将他代入当时的心境，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紊乱。

......我不是人。

叶暝将脸埋入了苍白的手掌之中，脑海中翻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毕竟在叶暝看来，失去记忆前的自己口口声声说着爱，脑子里想的却都是些折磨爱侣，似乎将爱侣折磨致死，才能感到高兴跟满意。这是什么人？这都不是人，是畜牲！

曾经的自己，是个十恶不赦且心理扭曲的畜生。

明明曾经的自己都承认晏兮那么“爱”自己，而自己却对这样“深爱”自己的人，怀有如此残忍恶毒的想法，狼心狗肺的畜生！

持续的耳鸣让叶暝大脑炸开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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