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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卢沟桥头的时候，这里冷冷清清，大冬天的，没啥人。

但是我们的车刚停下，一辆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就来了。

我心说要是出事，多半就是这台车啊！这台车很大，晃晃悠悠，走得很慢，到了桥头是个下坡，这车突然就快了起来。我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车一快，偏偏桥面上有个拳头大的石头，前轮压上之后，砰的一声爆胎了，车子瞬间失控，直接一头撞断了栏杆，连车带人砸进了永定河。

河水结冰了，这车砸下去，直接砸了了冰窟窿，很快，这车就沉了下去。

这要是夏天，还能浮上来一些会游泳的，这冬天和夏天完全不一样，掉下去撞那一下，人全到车头堆在一起了，都晕了。同时，往里面灌水，冰冷刺骨。人哪里受得了，十几秒后，车就沉底了。

救人是不可能的，李哼儿吓得连连后退，说：“陈叔，我们撤，快撤，见鬼了，真他大爷的见鬼了。”

我们三个一路跑回了公主坟，进了李哼儿的铺子，李哼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椅子里，仰着脖子看着屋顶。

我说：“真的，竟然真的又被说中了。”

虎子说：“你们都是专业的道士，你说说，到底有没有生死簿，有没有阎王爷控制人的生死啊！”

李哼儿说：“哪里会有嘛，从古至今就没听说过谁见过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有人见过，也是人吓人，吓死人罢了。”

虎子大声说：“那是咋回事？”

李哼儿挠着头皮，仰着脖子说：“难道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不对啊！这完全不对劲啊！”

我说：“楚人美棺材铺的傀儡，是你放的吗？”

李哼儿立即瞪圆了眼睛说：“傀儡术？”

于是，我又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我说：“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养狐仙吗？”

李哼儿说：“我没养狐仙啊，我养的是猫仙，狐狸不好养，骚得很。猫就很干净，虽然猫仙养出来比狐仙弱很多，但是无害啊！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你们说呢？养狐仙我倒是也会，但是养狐仙的道士，都不是好道士啊，狐仙是专门用来害人的玩意。猫仙才是我们这些正统道士更喜欢的。”

说着一伸手，那只黑猫跳到了她的怀里。“你们看，这就是我的保家仙！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找到一根狐狸毛，都算我撒谎。”

其实我早就知道不是她了，这个李哼儿，给我的感觉特别好，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姑娘。而且，也确实是个有道行的人。我说：“不是你，还会是谁呢？”

“茅山道士虽然多，但是会这傀儡秘术的人不多。不过也不好说，比如我有个师叔会这傀儡术，我不保证他是不是收了女弟子啊！”

我说：“你师叔叫什么名字？”

“他？不可能是他做的，他就是个酒鬼，每天除了喝酒，什么都不想做。他是个酒蒙子，还说活着没意思，早死早解脱。这样一个醉生梦死的人吗，咋可能养狐仙去害人嘛！再说了，养的狐狸是母的，那么背后的道士也肯定是女的，我师叔是男的，对不上。”

“你也说了，保不齐他收徒弟了。”

“他倒是想收徒弟，关键是没人信他。”李哼儿说，“现在真正的道士不多了，大多数都是神棍。所以，我们这些真正的道士，也挺不受待见的。不过，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愿意帮你们把这件事查清了，只是这报酬嘛！”

我说：“只要把这件事查清了，钱不是问题。”

李哼儿说：“走，去我师叔那里。”

我说：“你师叔也在北平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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