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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起，广东，90年代中。

他跑到广东，在东莞一带打工。没钱了，就弄了一把自制手枪，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司机杀了，抢了几百块钱。

“自制手枪，不好使，“董利说，“打了两枪才把人打死。抢了几百块钱，车扔在路边，跑了。“

说完这四起，董利低着头，不说话了。

佟晓明一边记录一边问细节——时间、地点、死者姓名、作案经过。董利能说的说，记不清的就说“记不清了“。

四条人命，加上西安的五条，一共九条。

佟晓明放下笔，看着董利。这个人，从17岁开始杀人，杀了快十年，手上九条人命。

“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没怕过？“佟晓明问。

“怕过，“董利说，“第一次怕。后来就不怕了。杀一个也是死，杀十个也是死，无所谓了。“

佟晓明把董利的供述整理好，汇报给穆文修。

穆文修听完，沉默了很久。

“九条人命，“穆文修说，“比我们想象的还多。“

他立刻给山西、天津、广东三地的警方发了协查通报，附上董利交代的作案时间、地点、经过，请他们核实是否有对应的未破命案。

三天后，三地警方陆续回函。

山西警方回函：1989年黄河渡口确实有一起工头兄弟二人失踪案，因为尸体未找到，一直未破，作案时间、地点、经过与董利供述吻合。

天津警方回函：90年代初有一起入室杀人案，死者被塑料袋勒死，雇主涉案在逃，一直未破，与董利供述吻合。

广东警方回函：90年代中东莞有一起出租车司机被杀案，自制手枪作案，车被遗弃，一直未破，与董利供述吻合。

四起旧案，全部核实。

董利的隐秘罪案，全部亮了出来。

“怪不得这个人在西安的这几起案子这么冷酷、老练，“穆文修对佟晓明说，“原来不是从西安才开始杀人的。他是个惯犯，从17岁就开始了。西安的五起，只是他犯罪生涯的一部分。“

佟晓明点了点头：“全案清楚了。接下来就是整理材料，移送起诉。“

“嗯，“穆文修说，“枪源那条线也清楚了，马小保捡枪、卖枪，郑少康丢枪。同案犯的分工也清楚了。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尽快移送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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