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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床底下。

床底下果然布满了灰尘，李怀钊鼻子敏感，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来干什么？”袁满往旁边让了让。

李怀钊伸手抓住袁满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掰开他蜷缩的手指，然后从兜里摸出章郎前几天送来的鹅卵石，力道笃定地塞进他掌心。

袁满倏地定住了，凭借外头透来的微光，李怀钊模模糊糊瞧清了他发懵的脸。

“吃东西吗？”李怀钊问。

袁满指了指斜上方，一枚扁圆的黑色机器贴附在床板上。

“我看见了。”李怀钊道，“窃听器吗？”

袁满点点头。

“他听就听呗，我又没偷你家的金银珠宝。”李怀钊满脸无所谓，不是摄像头就行。

离月底还有八九天，李怀钊本不打算这么快把石头交出去。

上过班的都懂，工作完成得太早不代表能提前休息，领导看你闲了又会给你找事干。

以此类推，太早上交石头，袁满保不准又会找他要其它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是这会袁满看起来太凄惨，他才不给自己找麻烦。

“你可怜我吗？”袁满问。

“想多了，老子欠债两百多万，可怜自己还来不及。”

袁满翻身滚到李怀钊身旁，两只手臂支起上身，难得用正儿八经的目光打量他，“李怀钊，你不会真是好人吧？”

李怀钊道：“那得看和谁比，和你比我肯定是好人。”

袁满给面子地笑了下，然后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李怀钊闲得无聊吹起了口哨，旋律是《虫儿飞》，床底聚音好，随便乱吹都是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效果，连气氛都变得怀旧安逸了起来。

等他吹到“天上的星星流泪”这句，袁满忽然开口：“我爸打的。”

悠扬的旋律戛然而止，虽然李怀钊有所猜测，但当猜测被当事人证实，他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以至于神情也格外复杂。

为什么呢？私生子虽不光彩，但到底也是自己的血脉，何必专门把人关起来虐代。

李怀钊抬手，食指弯成钩，温柔地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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