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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那副铁石心肠，这一刻竟也软了。

“好。“她点头，“既然张真人开口，老身岂有不允之理。这孩子，老身破例，收作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的静玄师太都愣了一下。

静玄是灭绝师太座下大弟子，今年也快四十了，自己都已经收了好几个徒弟了。峨眉派的规矩，亲传弟子是要跟自己同辈论交的。周芷若这一拜师，按辈分算，就是静玄的小师妹了。

那静玄手底下那些二十来岁的徒弟，见了周芷若，都得规规矩矩叫一声师叔。

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成了一群二十多岁年轻人的师叔。

这在峨眉派历史上，是头一遭。

张翠山在旁边听得大喜，连忙拉着周芷若给灭绝师太磕头。周芷若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掉泪。

她终于又见到前世的师父了。

纵然后来人们对灭绝师太毁誉参半，但在周芷若眼里，师父却是最最好的人。

张三丰看着这一幕，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事情办得顺利，当天下午，张三丰就带着张翠山下山。灭绝师太亲自送到金顶，两人在山门口拱手作别。

……

下了峨眉山，往蝴蝶谷去的路上，师徒俩刚走到一个小镇子，就听见街边茶棚里有人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少林寺封山了！“

“什么？少林寺？“

“千真万确！听说武当那个宋青书，带着他婶子，就是那个天鹰教的殷素素，杀上少室山，说有两个武当弟子在少林寺里走失了，非要搜寺。少林和尚哪里肯，那宋青书单枪匹马就挑了少林寺。少林寺打不过，只能认怂，封山十年，还赔了两百万两黄金！“

“嘶，这么猛？“

“那不然呢？你以为小三丰是白叫的？江湖上就没有取错的外号。”

……

张翠山在旁边听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那张素来温润的脸，腾地一下就白了，又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出的难看上。他一把抓住说话那人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宋青书？他和谁去了少林？殷素素？“

那人被他抓得疼，抬头一看张翠山这副打扮，再看旁边站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吓得嘴都不利索了。

“道，道长，是真的……满城都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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