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难民(1 / 2)
作品:《再谢君恩:小医女的脸盲大将军》[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谢怀忱把马头往右边轻轻一带,沈婉凝和承渊紧跟上去。
阿鹤从后头追上来,凑到承渊耳边,气声道:“逃难的,上半夜刚过去一拨。”
承渊屏息静听,隐约听见有孩子哭、有老人咳嗽,还有车轮碾在沙土上的吱嘎声。
那些声音混在海风里,极轻,却像一层灰,慢慢蒙上来。
沈婉凝问彭天元:“这路上逃难的多起来了?”
彭天元牵着马,半弯着腰从前面折回来,压着嗓子说:“多是海边滩涂上的渔户,都被抓丁的逼散了,今年春汛还没到,船先被拖走烧了,不跑就是等死。”
沈婉凝皱了皱眉,又问:“抓丁的是太子的人,还是贺家的人?”
彭天元把马嚼头轻轻一勒,道:“面上是莱州湾盐场的巡海骑,根子是贺家太子到了这地界,自然是借贺家的势,没有贺家那三十几号人,他一个光杆太子,连私港边都摸不到。”
承渊在旁听得分明,只觉得夜风忽然凉了几分。
他这才明白,这趟差事不是只追一个逃走的太子,而是往贺家铺在莱州湾的这张网里扎进去。
他握紧了缰绳,嘴唇抿成一条线,胸口那股压了半日的紧张,反倒沉了下去。
再往前行了一程,官道向左拐去,道旁出现几堵断墙,像是旧时驿站倒塌后留下的残骸。
彭天元举起右拳,队伍停下来。他让两个军士下马,贴着断墙向前探。
那两人猫腰出去,像两条滑进夜色的影子。承渊坐在马上,一动不敢动,眼睛直盯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
忽然,极远处传来一声马嘶,那声音尖而短,像被人扼住喉咙又松开。
谢怀忱闻声,立即翻身下马,把马缰交给阿鹤,自己低身走到彭天元身边。
沈婉凝也跟着下马,绕到承渊马旁,抬头看着他,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有事,你跟着舅舅往北边干沟里走,不许回头。”
承渊急了,嗓子压得极低,说:“我不走。”
沈婉凝抬手在他膝头用力按了一下,语气难得地严厉:“这是军令,你现在是小账房,也是谢家的孩子,分得清轻重。”承渊胸口起伏,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阿鹤已经把马头掉了个方向,整个人像绷紧的弓。
那两名军士很快折回来,其中一个跑到彭天元跟前,半跪着道:“不是咱们,南边半里外有火把,朝东去了,约莫七八个人,没骑马。”
谢怀忱道:“没骑马便不是巡海骑,像是夜行的民壮。”
彭天元点头:“这附近有村子,保不齐是被征去筑私港的,将军,怎么办?”
谢怀忱朝官道南头望了一眼,黑沉沉什么也看不清。
他沉吟片刻,说:“不等,趁火把往东去,我们贴北边走,你让前队把马蹄布再勒一紧,没有我的令,谁都不许打火。”
彭天元应下,传了下去。
阿鹤从马背皮囊里抽出几条布条,扔给承渊一条,说:“下马,把手也缠上,夜里铜扣子反光。”
承渊跳下马,接过布条,学着阿鹤的样把马镫和笼头上的铜环全裹了。
谢怀忱亲自帮沈婉凝检查了马肚带,又在她马前站了站,低声道:“上马。”
沈婉凝踩镫上马,动作利落。
几人重新编队,贴官道北沿,半走半骑地往前赶。
刚才那阵火把光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风里一丝极淡的焦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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