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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照亮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拉着的铁丝上，还晾晒着几件衣服。

路边的一个露天早餐摊位上，铁锅里的汤汁早已经凝固成了胶状物，但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到一半的食物和凌乱的筷子。

一辆自行车的车轮卡在马路牙子上，车筐里的蔬菜散落了一地。

一切的一切。

都充满了浓烈鲜活的生活气息。

没有任何打包行李逃难的混乱，没有任何政府组织大规模转移时必然会留下的车辙和集结点的痕迹。

这里的场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截断感。

就好像，整个城镇的数百万人口，在某一个平常的早晨，正在吃着早餐、晾着衣服、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在同一秒钟之内。

全部消失了。

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一具尸体，一滴鲜血。

这种程度的清理……

江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

如果是污染源导致的集体畸变，那整座城市现在应该塞满了到处游荡的怪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无一物。

难道，这也是某种超自然污染源的特性？

江阳立刻闭上双眼，心念沉入丹田，那颗圆润的凝华晶体内，道胎虚影微微颤动。

任何一个足以扭曲物理法则、大范围影响活人的超自然污染源，其所在之地的游离态灵气浓度，必然会飙升。

污染与灵气，是伴生相随的，越是恐怖的污染禁区，其灵气就越发浓郁粘稠。

然而。

当江阳的运转功法后，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他彻底陷入了困惑。

稀薄。

这座陷入绝对黑暗的首都，其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浓度，竟然和外界戈壁滩上的荒原几乎一模一样，稀薄得可怜。

这违背了污染的基本逻辑。

这么稀薄的灵气基数，根本不可能支撑起一个能够覆盖整个蒙国城市，甚至能改变昼夜的超大型污染源！

既然不是自然演化的污染源。

那是人为的？

那么这个人的实力江阳不敢想象！

哪怕是现在的江阳，如果让他去屠杀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他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并且必然会留下尸山血海和满地的废墟。

将数百万人在一瞬间悄无声息地抹除，还不留一丝痕迹，连生活场景都完美保留。

这种手段，江阳闻所未闻。

无论这座城市里盘踞的，是违背灵气逻辑的畸变污染，还是某种恐怖存在。

江阳都没有调转车头。

装甲越野车的车灯，依旧坚定地刺破黑暗，向着乌兰城市的最深处缓缓驶去。

既然想不通，那就进去看一眼。

如果这座死城真的是某个恐怖的地方，那大不了就是一死。

对于他人来说，生命只有一次，禁区是不可触碰的死地。

但对于江阳而言。

他最不怕的，就是试错。

他的每一次死亡，都不过是下一次通关前的经验条，哪怕今天真的栽在这座诡异的黑夜主城里，只要能窥探到一星半点关于国外真相的情报。

将其带回主时间线。

那就是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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