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章 「心情的云霄飞车」(1 / 2)

作品:《Re:无职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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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心情的云霄飞车」(第1/2页)

我们没有在赞特港久留。

第二天一早,在诺伦红肿的眼睛和艾莉丝欲言又止的沉默中,我们收拾行装,离开了这个给予我最后重击的港口城市。

从赞特港的旅社房间离开时,我是什么感觉呢?

记不太清了。

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空荡荡的,徒留下一个还能行走、呼吸、做出反应的躯壳。

我拉着诺伦的手,跟在瑞杰路德身后,艾莉丝走在我旁边,偶尔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我。

诺伦的小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衣角。我低下头,看到她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哥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哪里?

是啊,该去哪里呢?

目标消失了。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艾莉丝站在我另一侧,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但她的视线总会不时飘向我这边。

瑞杰路德沉默地站在我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光头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平静地注视着港口逐渐亮起的灯火。

他没有问什么,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失败了。

带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记忆和知识,以成年人的心智重生,处心积虑地布局,疯狂地锻炼,耗尽钱财铺设情报网……结果呢?

我什么都没做到。

连他们是否还活着都无法确认。

连他们是否曾努力寻找过我们都不知道。

真是狼狈。

我蹲下身,将诺伦紧紧抱进怀里。

我能感觉到她小小身体里的温度,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属于孩子的干净气味。

她也伸出短短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的肩窝。

「诺伦。」

「嗯?」

「对不起。」

她的小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抱紧我。

「哥哥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愿如此….

「走吧,我们去米里希昂。」我站起身。

目标依然是米里希昂,米里斯神圣国的首都,冒险者公会的总部所在地。

艾莉丝立刻看向我:「鲁迪乌斯,你……」

「我没事。」

我打断了她,甚至试图挤出一个笑容。脸颊的肌肉很僵硬,我不知道那看起来像什么。

「我只是有点累。但是不用担心,我会按照原计划,送你回菲托亚领地的。米里希昂是必经之路,那里是很大的情报中心,所以去那里修整,打听一下……菲托亚现在的消息是必要的。」

菲托亚领地现在是什么样子?阿尔冯斯前世建立的难民营还在吗?

如果……如果连那里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不敢想下去。

瑞杰路德点了点头:「明白了。今晚在旅社休息,明早出发。走圣剑大道的话,顺利的话十天左右能到。」

「嗯,路上麻烦你警戒了,瑞杰路德先生。」

「那是当然的。」

我已经不知道除了机械地向前走,还能做什么。

圣剑大道宽阔平整,沿途城镇村落林立,与魔大陆的荒凉凶险截然不同。但我眼中的风景,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

我很少说话。必要的信息交流,简单的指令和交谈,仅此而已。

大部分时间,我只是牵着诺伦的手,沉默地注视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道路,大脑一片空白,或者被各种黑暗的想象塞满。

艾莉丝尝试了很多方法。

她会在休息时,故意讲一些笨拙的笑话,或者用夸张的语气描述路上见到的奇怪行人。

她在努力,用她直来直去、略显笨拙的方式,想要把我从黑暗的情绪里拉出来。

诺伦则变得更加粘我。

走路时一定要牵着我的手,吃饭时要坐在我旁边,晚上睡觉时,会抱着她的枕头,悄悄钻到我的床上,依偎在我身边,仿佛这样能从我这里汲取安全感,或者给予我一点支撑。

她也很少笑了,那双和塞妮丝很像的眼睛,总是带着担忧,悄悄观察着我的脸色。

瑞杰路德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本身就属于寡言少语的角色类型。

他只是承担了更多探路、警戒和安排食宿的工作,用他沉稳可靠的存在,默默支撑着这个突然失去重心的队伍。

直到某天傍晚,我们在路边一处废弃的神庙遗迹露宿。

诺伦因为白天走了太多路,早早蜷在铺好的毯子上睡着了。瑞杰路德在外面守夜。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在残破的石柱和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艾莉丝坐到我旁边,肩膀挨着我的肩膀。她身上有汗水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属于少女的甜香气味。

「鲁迪乌斯。」

「嗯?」

「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不要一个人扛着。还有我们在。」

我侧过头看她。

火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将她红色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边。

她皱着眉,嘴唇紧抿,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和难过表情。

「我知道的。」

好像是不满意我半死不活的反应一样,她突然有些激动,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怕吵醒诺伦,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我看得出来!你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在魔大陆的时候,不管多累多危险,你眼睛里都是有光的。你会算计,会吐槽,会……会用那种眼神偷看我洗澡!」

居然在这个时候揭我老底吗?真是坏孩子。

不过我也没心思在意那种东西。

看着我兴致缺缺的样子,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大。

「鲁迪乌斯!看着我!好好听我说啊!」

「我在这里!诺伦也在这里!瑞杰路德也在!我们是在一起的!就算……就算真的找不到保罗叔叔和塞妮丝阿姨他们……」

「我们也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所以……所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抓着我的手却在颤抖。

「所以……不要一个人……消失啊……」

怎么说呢?听完这句话我感觉有些冰冷的胸口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热的东西溜了进来。

家人……

是啊,我们也已经是家人了。

胸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笨拙而炽热的话语,轻轻触动了一下。

我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握住了她抓着我手臂的手。

「艾莉丝。」

「……干嘛。」

「真的很谢谢你,还有…..能暂时让我靠一下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也没有解释,只是顺着那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抵挡的疲惫感,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体瞬间僵直。

「喂、喂!鲁迪乌斯!你——」

「就一会儿。拜托了。」

「-」

★★★

圣剑大道的旅途在继续。

我的状态并没有因为那一晚的宣泄而立刻好转,但似乎也不再继续往下沉沦了。

我依然沉默,但开始强迫自己进食更多,在休息时指导诺伦的水魔术,偶尔也会回应艾莉丝那些实在过于蹩脚的玩笑。

半个月后,我们终于看到了米里希昂的轮廓。

高耸的白色城墙,巍峨的尖塔,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彩色玻璃穹顶。米里斯神圣国的首都,一座庄严、繁华、充满宗教气息的巨大城市。人流如织,车马喧嚣,各式各样的种族行走在宽阔洁净的街道上,与魔大陆和赞特港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但我感受不到任何激动或期待,我对这里的回忆只有不愉快的部分。

这里是我和保罗父子吵架的地方,是克里夫中毒死去的地方,是过去被我彻底血洗过的地方……

远处那七座高塔,有两座是曾经被我用神圣魔术「无限光」(AinSOphAUr)亲手摧毁的。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守卫穿着锃亮的盔甲,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好多人……」

诺伦小声说。

「毕竟是米里斯的首都。排队吧。瑞杰路德先生,艾莉丝,请注意言行,这里是米里斯神圣国,对魔族和斯佩路德族不太友好。」

瑞杰路德用兜帽遮住了光头和脸上的伤疤。诺伦也把金发塞进了斗篷的兜帽里。我则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长途旅行而变得皱巴巴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带着妹妹和护卫旅行的富家少爷——虽然我们现在的打扮实在算不上「富家」。

排队的过程很漫长。守卫的盘问很仔细,尤其是对瑞杰路德这样高大魁梧、遮住脸的人。

好在瑞杰路德应对沉着,我准备的旅行文件(在温恩港用剩下的钱办的)也没问题,我们总算在城门关闭前进入了米里希昂。

找了一家价格适中、位置不算太偏僻的旅社安顿下来。

房间比赞特港那间要好些,窗户完整,床铺也很干净。

诺伦好奇地趴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往来的人群。艾莉丝检查着房间的各个角落,这是她的习惯。瑞杰路德将行李放好,看向我。

「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窗外米里希昂繁华的街景,却只觉得嘈杂的声音和流动的色彩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一种沉重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该死,胸口闷的难受。

必须做点什么去排解一下。

不能一直这样,不然我感觉我会坏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我认为足够正常的笑容,转过身。

「明天就定为假日,先休整一下吧。」

我的声音听起来应该还算平稳。

「赶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了。艾莉丝,瑞杰路德先生,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在城里逛逛,或者去公会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委托。诺伦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艾莉丝皱起眉:「那你呢?」

「我?」我笑了笑,感觉嘴角的肌肉有点僵硬,「我想自己一个人在城里随便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毕竟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一个人?」

「嗯,一个人。放心,我就是随便逛逛,不会走远。晚饭前会回来。」

艾莉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逛?现在这种时候?你——」

「艾莉丝。」瑞杰路德打断了她,对我点了点头,「也好。你看起来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我会带诺伦明天去见一个我的旧识。」

诺伦看向我,眼里有不安,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艾莉丝看看瑞杰路德,又看看我,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她红色的头发。

「…我知道了。那我去接个委托。附近好像有哥布林讨伐的请求,我去活动一下筋骨!」

瑞杰路德凝视着我,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注意安全。如果遇到麻烦,记得联络。还记得你自己和我们说过的吧?队伍里面要报告、联络、商量。」

「好,我会记得的。」

艾莉丝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转过身,走向门口。

「艾莉丝。」

「怎样啦。」

「谢谢。」

艾莉丝别过脸,哼了一声。

晚餐在沉默中结束。我们各自回房。我帮诺伦洗漱,哄她睡下。她很快就在疲惫中进入了梦乡,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躺在另一张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陌生的木纹。

我很累了。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到了极限。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一种濒临崩溃前的病态亢奋。

如果……如果明天,找遍了米里希昂,又是一无所获呢?

那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在辗转反侧中,天色渐渐亮了。

★★★

早晨,我们在旅社一楼碰面。

瑞杰路德已经准备好了,诺伦牵着他的手,背着小背包,看起来有点紧张,但还是对我露出一个努力的笑容。

「哥哥,要小心哦。」

「嗯,诺伦也是。」

我摸了摸她的头。

艾莉丝已经全副武装,剑挂在腰间,一副随时可以出发战斗的样子。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生硬地丢下一句:「我傍晚回来。」就转身大步走出了旅社。

「那么,我们也出发了。和约定好的一样,傍晚在这里汇合。鲁迪乌斯,保重。」

「你们也是。」

看着瑞杰路德和诺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带着诺伦是正确的,以我现在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万一出点什么事……

先不想了吧。

那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不知道。

我的状态很差,我自己很清楚。注意力无法集中,思考断断续续,身体像是靠着惯性在移动。

这样下去不行。带着这种状态,就算去了消息最发达的冒险者公会总部,恐怕也只会是又一次的失望。

我迈开脚步,融入了人流。

没有目的。只是走着。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经过一个又一个教堂。

路过集市,路过广场,路过穿着长袍、表情肃穆的神官队伍。周围的一切声音、颜色、气味,都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不知走了多久,双腿开始发酸,喉咙也干渴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两旁多是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

空气里飘着一股劣质酒精、陈年木头和某种食物馊掉混合的酸腐气味。

抬头,看到旁边一栋低矮建筑门口,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木牌,上面用粗糙的笔触画着一个酒杯的图案。

酒馆。

啊……想起来了。

好像前世,洛琪希和希露菲她们死去之后,我也是酒馆的常客呢。

用酒精麻痹神经,在昏沉和头痛中短暂忘却痛苦,然后第二天在更深的空虚和自责中醒来,周而复始。

真是……没长进啊。鲁迪乌斯。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昏暗的光线,浑浊的空气,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眼睛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里面的格局。不大的空间里散落着七八张木桌,大部分空着,只有两三张桌子旁坐着人,都是些看起来失意潦倒的男人,低着头默默喝酒,无人交谈。

柜台后面,一个秃顶、围着脏围裙的中年男人正慢吞吞地擦着杯子。

我走到柜台前。老板抬起厚重的眼皮,瞥了我一眼,对一个小孩子出现在这种地方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懒洋洋地问:「要什么?」

我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麦酒。……稍微热一下。」

老板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从木桶里接了一大杯浑浊的麦酒,放到一个破铁壶里,在旁边的炭炉上稍微加热了一下,然后倒进一个缺口木杯,推到我面前。

「两个铜币。」

我付了钱,拿起杯子,走向酒馆最里面、最昏暗的角落。那里有一张靠着墙的小桌子,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一个男人,正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一头乱糟糟的茶色头发,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斗篷,旁边放着一个空了的酒壶。

我没有在意。

在这种地方的酒馆,喝到烂醉睡着的男人太常见了。

更不如说,这种烂醉的模样太过眼熟反而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我双手捧着温热的木杯,传来的温度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冰凉。

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泛着泡沫的浑浊液体,然后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带着明显酸涩和苦味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以酒来说,这东西并不好喝,甚至有些恶心。

但我需要这个。需要这灼热的温度,需要这能让人暂时忘却一切的麻痹感。

一口,又一口。

有些滚烫的液体不断滚下肚子,我感觉我的意识也已经有些模糊,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记忆了。

视野开始晃动,耳边嗡嗡作响。冰冷的绝望,沉重的疲惫,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在酒精的催化下,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泛起了更多混乱的涟漪。

我模模糊糊地开始想。

如果是这种时候,自己这样,起码还会有爱夏叹着气,一边抱怨「哥哥真是的,又喝这么多」,一边帮我付清酒钱,然后费力地把我背回去。

但现在……一个都不剩了。

家人们……可能都不在了。

只剩下我了。还有诺伦。我必须振作,必须保护好诺伦,必须……

但我好累。

真的好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我都记得,明明我那么努力了……为什么结果……反而好像更糟了呢?

脸上一片冰凉。我抬手抹了抹,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继续喝酒。大杯很快见底。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去吧台要了一杯。秃顶老板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再次给我加热,倒满。

回到角落,那个醉汉还在睡。我把脸埋进臂弯,像他对面那个家伙一样。

温热的酒液再次灌入喉咙,灼烧着食道,也灼烧着已经开始混乱的思维。

我感觉我的认知好像有点错乱了。

嗯……算起来这个时间……爱夏也应该来接我了吧?

怎么还没来啊?

我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酒馆门口。木门开合,光影晃动,似乎有人进来,又似乎没有。视线无法聚焦,一切都在旋转、重叠。

好想睡。

睡着了,是不是就能暂时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爸爸,爸爸?」

一个稚嫩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女童声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我努力聚焦视线,模糊地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这张桌子旁边。褐色头发,绿色眼睛,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有些旧但还算干净的小裙子。

她正伸出小手,轻轻推着我对面那个一直趴着睡觉的醉汉。

「该起来了哦,维拉姐姐她们说有事找你。」

这个声音……这个发色……这个瞳色……

即使醉得意识模糊,即使视线摇晃重叠,某种熟悉感,还是闪电一样劈开了我一片混沌的脑海。

是爱夏?

她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她是来接我的吧?

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她知道我在这里买醉,所以来找我回家了……

可是……她看起来好小。比记忆里小了好多。是幻觉吗?还是我醉得太厉害,记忆错乱了?

但那张小脸,那怯生生又带着点担忧的表情……不会错的。

前世最后的记忆汹涌而来。她孤独死去的画面,我未能保护好她的愧疚,那些深夜啃噬心脏的自责……

对不起。

对不起啊,爱夏。

是哥哥没用。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是哥哥……让你有了那么痛苦的结局……

「啊….啊….」

我感觉某种巨大的东西从胸腔奔出,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酒馆里其他零星的客人和柜台后的老板都看了过来。

但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褐发绿瞳的身影。

我踉跄着冲过去,在她惊讶转身的瞬间,张开手臂,一把将她紧紧、紧紧地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啊爱夏……」

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混合着酒气,无法控制地涌出。我将脸埋在她细软的发丝间,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和醉意而颤抖不止。

「哥哥错了……是哥哥不好……让你受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怀中的小女孩身体完全僵住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开始剧烈挣扎!

「你……你是谁?!放开我!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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