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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我拉着他轻车熟路地往前走。

走到大门口，他的助理就迎上来了，带着我们去坐莫振扬专用的电梯。

莫振扬还有两副面孔呢，先前在车上还在跟我耍赖皮，踏进公司的大门就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面上瞬间冷下来，不苟言笑地，有下属对他喊莫总好，他也只是微微颌首示意，惜字如金的样子。

他的办公室很大，额外附有一间放着长桌的会议室和一个可以洗澡睡觉的休息室，助理说他们高层的会议都是在莫振扬的办公室里开的，我怕不方便，本来想去休息室里等莫振扬，但他非要我看着他开会，我只得跟莫振扬的助理坐在角落，希望其他人不会注意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莫振扬先前打过了招呼，那些股东陆陆续续进来，每个人都对我点头示意，跟我说你好。

一堆有些年纪，看着像长辈的人都跟我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人问好，我可没见过这阵仗，慌得也连忙站起来跟他们鞠躬，感觉就像学校里的老师给学生问好，乱套了。

余光里好像看见莫振扬在偷笑，气死我了。

虽然莫振扬鼻音还很重，但是一旦谈起正事，他就完全看不出生着病的样子了，开会的时候眼神专注，谈吐利落清晰，两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威严压在双眉之间，气势丝毫不输他周围那些看着就权力不小的中年人。

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是最有魅力的，这话不假，莫振扬工作的时候……那副全神贯注，兢兢业业的样子完全让我移不开眼睛。

中途跟莫振扬的眼神撞上了，我又慌里慌张地移开。

他们好像在谈一个很大的工程项目，有两个股东在利益分配上有些分歧，差点在会议桌上吵起来，莫振扬站出来有理有据地把利弊拆解清楚，最后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最优方案，把那两个咄咄逼人的股东也安抚下来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有一个节目叫什么来着，金牌调解是吧，不请莫振扬去真可惜了，他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来着……法学，怪不得说起那些条例来头头是道的。

我坐在角落，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莫振扬居然是整个会议室里最年轻的那个。

要在这些精明自私的中年人之间周旋，还要顶住各方压力，让他们心服口服，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

想到这里，对他的怜爱又忍不住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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