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我该怎么办……(2 / 2)

作品:《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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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奥多琳德生气的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恼羞成怒的瞪着他:“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朕不开心!还有!这事不许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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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连忙躬身,干脆利落的转身,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等等……你回来!把门锁上。别让他们来烦朕!”

克劳德反手关上门,落了锁,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

“陛下,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特奥多琳德把脸扭向一边,不让他看见自己还在发红的眼眶。

“……我今天在报纸上把舆论节奏扳回去了,现在普通民众的舆论话题已经不在打不打仗的问题上了。他们在吵架,话题被我转移成了别的”

“吵什么?”她闷闷的问。

“吵老毛奇元帅和腓特烈大帝哪个厉害,吵叶卡捷琳娜和拿破仑哪个更英明,吵查理曼大帝和凯撒哪个更伟大。”

“老百姓永远有得吵,陛下。他们只需要一个看起来合理的靶子就不会主动去想别的东西。”

特奥多琳德没说话,把下巴重新搁回了手臂上。

壁炉的灰烬里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映在她半边脸上。

“所以……陛下,您哭什么。”克劳德问。

“朕还能怎么办……朕哭什么也解决不了,但是朕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朕干什么都不行……”

她抬起头,眼眶又蓄满了水。

“他们让朕做‘皇帝‘。做一个很‘英明‘很‘英明‘的‘皇帝‘,朕还能怎么办?除了做这个皇帝之外还能干什么?”

“现在的局面回不了头了,发动战争的罪恶和不发动战争的懦弱,全部都被他们推了过来,让朕自己承担……”

她低下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就这样吧……皇帝就是担责用的,没有人在意她想不想……朕还能怎么办呢……”

克劳德站在原地,看着她埋在臂弯里的头顶,看着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克劳德缓缓单膝跪了下去,他抬起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撩开,别到耳后。

“陛下,切不可摇摆和恐惧,我在这里,我在梅斯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特奥多琳德没有抬头。

“……你当时说什么了。”

“我说过,如果您需要,那就牺牲我吧。”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有回旋余地。为此我会继续阻止这一切。如果最后失败了,发动战争的罪责和不发动战争的懦弱就由我承担。”

特奥多琳德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的看着他。

“是克劳德影响了您,影响了您的决断…就这么对外宣称吧。”

“……你傻吗,你担得起吗?这份罪责比天都大!”

克劳德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开口道:

“感谢您的关切,但这只是最后不得已的兜底方案。”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说过还有转机,又不是非要这么做,您何必如此忧心?”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硬生生拔高了声调大喊道:

“谁关心你了!你又在自作多情!”

克劳德垂下眼。

“好吧,那陛下英明,懂得从最坏的结果开始筹谋。”

特奥多琳德被堵了回来,她盯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一股酸涩感不受控制的涌上来,冲垮了最后一点强装的镇定。

“你……你回答朕的话……你为什么那么不看重自己,以后不许再说这种鬼话!你就不懂自爱吗?”

克劳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她。

“陛下,您哭吧,至少您可以哭,这样您心里会好受许多。我以我的灵魂起誓,今晚之事绝不会从我的口中泄露半个字。”

“至于我懂不懂自爱……在我遇到您之前,我的生活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波澜壮阔。”

“我得以与那些名动欧洲的大人物周旋,可以参与许多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我心里清楚,他们从未将我视作一个独立的人……”

“我每次出席都是作为陛下的化身,都是代表皇帝出席,而我永远不是克劳德·鲍尔自己,我一直都会是皇帝的影子。”

“您曾说过您的事很大,比柏林和勃兰登堡加起来都大,在您面前我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而在这之前,我的生活里遇到的麻烦对您而言大概也小得像地上的芝麻,简直微不足道……”

“但可惜我的生活满地都是芝麻,一粒一粒的捡,捡到足够让人崩溃。甚至……我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在流泪之前我也必须考虑后果。”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懂事,或许只是无能为力……”

“所以陛下……珍惜吧,能哭的时候多哭哭,那不是软弱,起码您有哭的时间与底气,感谢您过往的信任,之后我也会继续尽忠的。”

特奥多琳德愣愣是看着他。

她见过他算计时的精明,见过他拦下鲁登道夫时的果决,见过他在艾森巴赫面前从容不迫的模样。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克劳德……那股冲垮理智的酸涩感还在胸口翻涌着……

“……你起来。”

克劳德依言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特奥多琳德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他面前。她还穿着白天的束腰礼服裙,但此刻那些繁复的蕾丝和缎带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她抬起手踮起脚尖,手指有些笨拙的落在他胸前,把他刚才因为单膝跪地而微微压皱的衬衫领口抚平,又顺着把马甲上的褶皱一点点理好。

“你……”她抿了抿嘴唇,“你早点睡觉吧。说了这么多……朕很欣慰。”

“当然不是关心你,”她飞快的补充道,手指继续在布料上摩挲,“是觉得居然有人真的……忠心。”

“好吧,朕承认朕现在开心了,就一点点,你在哄人这个领域是德国最强的专家……”

“朕要继续去处理那些天大的事情了。”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回那把高背椅上,把散落在桌上的电报一份一份摞整齐,“你回梦里捡芝麻吧,朕会继续努力不让事情到那一步的。”

她说完抬起头,冲着他扬了扬下巴:

“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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