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维多利亚学乖了?(2 / 2)
作品:《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刚走到门廊下,她听到一阵钢琴声从宫殿深处传来。
旋律悠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在暮色中回荡,她停下脚步听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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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母亲起居室所在的楼层时,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刚好打开了。
一男一女两位钢琴师从门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乐谱,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他们看到特奥多琳德,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
“嗯。”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殿下在屋里?”
“是的,陛下,殿下今晚心情很好。”
特奥多琳德径直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侍女站在门内,看到门口的人影时愣了一下,随即慌忙屈膝行礼:“陛下!”
“嗯。”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放下手中的书,目光疑惑的扫过来。
“特奥琳?你怎么来了?”
她挥了挥手,侍女如蒙大赦,低头快步退出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维多利亚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过来坐。”
特奥多琳德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维多利亚已经侧过身伸手抱了抱她。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力度也很大。
“让我看看。”维多利亚松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天,“嗯,没瘦,但脸色不太好,柏林的冬天有些阴冷,你又不爱出门走动。”
“……我挺好的,母亲。”
“好不好我自己会看。”维多利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难得主动来找我,说吧,什么事?”
特奥多琳德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被这么一搅,一下全堵在喉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让我猜猜。”维多利亚靠在沙发靠背上,“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那些普鲁士军官又给你灌输了一堆普鲁士国王应当如何如何的废话?”
特奥多琳德想开口说话,维多利亚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特奥琳,我今天要对你说的话,你最好一字一句都记住。”
“那些普鲁士军人,他们每一个人接近你都有自己的目的。他们今天对你恭敬顺从,明天就能用国家利益四个字把你架在火上烤。”
“母亲,我——”
“还有那些容克地主,他们嘴上说着效忠皇室,心里装的全是自己的田产和特权。”
“他们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的钱袋,你不要听他们说什么传统,秩序,那些话翻译过来就是别动我们的利益。”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比你明白得多,你要学他,他愿意听市民的批评,愿意改错,愿意放下身段去做那些不起眼但有用的事情。”
“你要多施粥,建医院,要多多宣传自由,要多尊重宪法,不能把自己的话当成最高法。”
维多利亚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什么犹太人啊波兰人啊全都来了,说了半天说白了就是英国好,英国对,大家都要往英国看齐之类的。
特奥琳想插话,但每次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下一句话淹没了。
“尤其是俾斯麦这个老混蛋,你千万别学他,他把信仰当成划分人群的标准,这是实在太野蛮了。”
“你瞧瞧他干的好事,把巴伐利亚的王室都给逼得精神失常了,这太不人道了。”
“虽然天主教传统很繁杂,但也不能因为别人信天主教就赶尽杀绝,天主教不应该把控世俗不假,但是反天主教政治化也是野蛮的。”
“还有学校,要多多资助学校,而且要强调世俗和科学,而不是让神学一直占据在教育里。”
“比如西班牙这种国家真是讨厌极了,他们那个讨人厌的卡洛斯派,支持王室很好,但纵容教会干各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一点也不文明,不要学西班牙人那样。”
维多利亚说了半天,总算是口干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特奥多琳德抓住这个间隙,终于把憋在嘴里的话挤了出来:
“母亲,有基尔法令……你说的那些都已经……”
“我知道……艾森巴赫那个老头子干的,世人不会管是谁起草的,他们只会看到皇帝陛下的印章盖在那份文件上。”
“不过话说回来,基尔法令这一块他干得还行,起码没有培养出一群只会写拉丁文的神棍出来。“
“普鲁士的文官系统要是再养一批只会引经据典,不懂实务的废物,那这个国家迟早要被那群容克拖进泥潭里。”
“但这个艾森巴赫你不能学他,他和俾斯麦是一条道上的,都是野蛮专治的老混蛋,你应该学你父亲……”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趁维多利亚换气的间隙提高声音喊道:
“母亲!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维多利亚微微挑起眉毛,她很意外女儿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放下翘起的腿,把茶杯搁在茶几上:
“好,你说。”
特奥多琳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许可弄得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才终于磕磕绊绊的倒了出来:
“美……美术馆不能建!只能在无忧宫扩建一条画廊。”
“为什么?”
“因为……那些画放得太久了,颜料颜色已经有一些变化了,色块没有那么美了。挂在新建的美术馆里,只会让人笑话!”
“……而且……而且附近要修铁路,政府要拆了挡路的城墙。”
“铁路噪音很大,美术馆需要安静的环境来营造艺术的氛围,铁路一修怎么搞艺术?”
维多利亚沉默了,她狐疑的看了半天特奥琳。
“所以你的意思是,美术馆不修了?”
“不是我不修,政府要修铁路!”
“而且君主干预行政部门的日常运作是不对的,不能学俾斯麦那套专制的做法,所以我也不好直接去找铁道部施压……”
特奥琳这次逻辑倒是绕得颇为精巧,维多利亚刚刚呱呱呱说半天英国多好多好,直接把锅甩给政府,这样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反正有错怪政府,但也只能怪政府,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反正一口咬死就是不建美术馆。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啊?”特奥多琳德愣了一下,准备好的下一轮辩词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那就按你说的办,美术馆不修了,扩建无忧宫,把那些画挂到无忧宫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她直接答应了?这和她设想的不太一样啊……
“行了,扩建无忧宫就扩建无忧宫吧,总比把钱花在那些容克喜欢的地方好。”
“那些容克们天天喊着要修纪念碑,修雕像,修军营,恨不得把柏林每一寸土地都铺上花岗岩,好让后人记住他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战功。”
“与其让钱流进他们的口袋里,不如拿去修一座像样的宫殿,至少还能挂几幅画。”
特奥琳挠挠头,好吧……虽然有一些意外,但目的达到了,自己答应克劳德会处理美术馆……也不算自己失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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